甯江月湖,是個市内湖,湖如彎月,故而得名。
月湖算是甯江這個城市保存古建築最多的地方了,除了鼓樓就數這裏了。月湖公園,傍湖而建,公園内不少老者唱戲,下棋,這長長的一溜倒也是在鳥語花香中,别有一番韻緻。
雷耀陽和唐繼兵沒有心思欣賞風景,而風景永遠不會是在眼皮底下的,有人說旅途中的風景才是風景,一旦駐留就不是風景了。于是旅遊就有了個非常别緻的注腳,就是從一個熟悉的地方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明月坊,林佳姵母親的祖業,房子在月湖的小巷内,雷耀陽拿着詢問林佳姵的時候,拿來的鑰匙開了鎖,走了進去。
林佳姵給雷耀陽的态度依然如舊,隻是雷耀陽要去什麽地方,隻要她有的肯定會給,但是關于事情永遠隻字不提,而林佳姵的狀态也越來越差,這許多天人好像瘦了一圈。
雷耀陽打開院子的大門,第一感覺是這個地方已經有人來過了,因爲裏面的門開着,而且老舊的衣服什麽的翻了一地。
“小唐,馬上通知警隊的人來勘察現場。”
“恩。”
兩人就在院子裏等,在刑偵技術科的人沒有來之前,他們不能進去,怕破壞了現場,因爲沒有裝備。
現在雷耀陽祈禱的是林佳姵通過餘婷傳來的口訊裏面的東西,沒有被那幫兇徒拿走,這是關系到林步殷案子的重要線索。
十五分鍾之後,老方帶着人已經趕到了,雷耀陽和唐繼兵穿上一次性鞋套,進入了裏面。雷耀陽的第一目标是尋找那幅畫,卧室肯定沒有,想這知識分子的人家,畫多數會挂在書房。
這一個院子,四個房間幾乎沒有不被糟蹋的,牆壁上已經沒有了畫,畫都掉在地上,雷耀陽一副一副的撿起看,終于看到了一副和林步殷家老床屏風一般的畫,還清晰的看到林佳姵學畫,林步殷指導。上書月是故鄉明。
根據這畫的地上位置,雷耀陽小心的查看周圍牆壁,餘婷所說的牆櫃到底在什麽地方,可周圍絲毫沒有所謂的小洞,唐繼兵在對面喊道:“雷隊,這裏。”
雷耀陽緊忙轉身,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釘子,大大小小的都有,真的有一個小洞。
“看這情形,他們應該也沒有發現。”
“但願。”
可雷耀陽用釘子勾住那個洞,拉了出來這個隐藏着的抽屜,切是一陣失望,一個抽屜裏隻有一張紙,上面寫着。
“遲到。”兩個歪歪扭扭的字,這簡直是侮辱,雷耀陽憤怒的砸了牆壁一拳。
可他始終不明白,他們怎麽會知道這個秘密,難道林步殷生前透露了什麽。唐繼兵拿出那張紙,一看居然哭笑不得,這遲到兩個大字的背面還有一行小字。
“東西我拿去了,下個案子交給你們,你們真窩囊,居然還沒有找到萊茵堡的我。”
雷耀陽的眉頭緊鎖起來,這明顯是挑釁。
“雷隊,聽他的口氣,萊茵堡案子是他做的,那麽既然硬盤能夠交給你,這物證會不會也速遞給你。”
“最好能夠,這家夥太狂妄了。”
“雷隊,關于萊茵堡的案子,你懷疑是軍子還是那個雨衣人。”
“雨衣人。”
“下個案子交給我們,難道他還要作案。”
“這是明顯的心理變态。”
雷耀陽看着這張紙,一看就明白是桌上的毛筆寫的,字體歪歪扭扭,那麽明顯這個人是知道林佳姵的人,這不是在自投羅網麽,怎麽會那麽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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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民局副局長辦公室,雷耀陽和唐繼兵坐在廖建國的辦公室沙發上,唐繼兵狠狠的抽着煙,這個案子的本來以爲是馬上要水落石出了,切沒有想到現場兩個人得到的是羞辱。
那一張紙此刻竟安靜的躺在廖建國的面前,老刑警的神色凝重。
“小雷,你怎麽看。”
“我覺的還是不對,必須要打破林佳姵的狀态,讓她沒有顧忌,我們才可以找到線索。”
廖建國點點頭,沉聲道:“可是要怎麽讓她開口,這個人肯定是林佳姵熟悉的人,如果不是,明月坊的秘密不可能知道,她有權保持沉默,但是我們要主動,林佳姵在回甯江前,一直在省大學是麽。”
“根據我們的調查是的。”
“對她大學期間的人進行調查,看看有沒有線索,這個事情就小唐去做。”
唐繼兵把煙頭掐在煙缸裏起身道:“好吧。”
雷耀陽看着走出門去的唐繼兵,皺着眉頭道:“老領導,我覺的這思路不對,對方居然敢名正言順的在牆櫃的抽屜裏留言,這說明他根本不會在乎我們去調查林佳姵的社會關系。以他在萊茵堡和明月坊的手法,這個人不是一個普通的人,反偵察和各種手段都十分的高明,他不會留下這樣的破綻給我們。”
廖建國若有所思,歎道:“哎,小雷啊。如果小甘還在就好了,你也不會孤軍作戰,小唐雖然工作兢兢業業,但是缺了小甘的智慧和手段。”
雷耀陽似乎也想起了這個人,廖建國口中的小甘可不簡單,傳說祖上是有名的江南大俠甘風池,但是也已經無從考證了,隻是甘小天也從來不談。
甯江曆史上不乏武術名家,甘風池是後期隐遁來甯江的,至于是不是也沒有曆史記載,還有一個是甯江人都知道的,那就是張三豐傳人張松溪,是著名的内家拳高手。隻是歲月的年輪碾碎了國粹,這武術現在到底還有多少存在,就如神奇的東方醫術一般,成爲了電影電視裏的天馬行空的表現,而外在的隻是跟舞蹈差不多的一些動作了,人們冠以花拳繡腿四個字形容。
小甘,名甘小天,原來是雷耀陽的上司,一年前離職,說是離職,其實内部都知道是被開除了。因爲精神出了問題,一直在就醫,以後刑隊基本沒有了他的消息,他破案作風強悍,凡他手擒的犯罪分子那是不帶點傷痛那是不可能的,出了問題的關鍵就是一次抓捕人販子的時候,把犯人打的重度傷殘。
顯然這樣的暴力執法已經是很難在警隊呆下去了,但是甘小天的名氣在甯江安民局那絕對是一杆旗幟,雷耀陽就是在甘小天的手下學了不少格鬥技巧,那技巧是雷耀陽在警校無法比拟的。
“老領導,小天在哪裏你知道麽。”
“據說混的很不好,前段時間還跟我通過電話,說是在一個娛樂場所做保安。哎。”
“我真想把這個案子與他交流下,他的思維方式太特别,或許能幫到我們。”
“去吧,我給你電話。”
雷耀陽起身,張口欲說點什麽,但是又馬上吞咽了回去。警察的職業特點就是懷疑,他忽然間想到那個硬盤會不會是甘小天寄給他的,以甘小天的身手,做萊茵堡案子那是小菜一碟,而且那個徐輝祖情婦的死,甘小天想做到,那是輕而易舉。
雷耀陽太了解甘小天的手段了,但是他強迫着自己不去想,因爲這個甘小天在雷耀陽的心中是一個偶像,剛正不啊,嫉惡如仇,而且從來不收受人情,對于犯罪分子更是深惡痛覺,這個人如果自己去作案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