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太醫趕緊跪在了地上,不再話,隻是連連叩頭。{匕匕奇中說}
徒星呆了一呆,一把拉起了陸太醫,吼道:“快救她!無論用什麽方法!”
陸太醫的腦門上瞬間出了一片豆大的汗珠,苦着臉道:“這不是我們大夫能力所及的範疇,這這這,這得找江湖術士,老臣已是無力回天!”
黎碧瞳斷斷續續的将這些話都聽到了耳朵裏,不禁有些委屈,死她不怕,怕的是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爲什麽陽氣就會突然流失?那壞女人究竟将什麽東西放在了她的背上?
正在黎碧瞳絕望的胡思亂想時,一隻碩大的黑色影子忽然竄入了無極殿内。
那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到了徒星的後背上,徒星一個冷不防,跌倒在地,懷中的碧瞳像個雪球似的滾了出去。
那黑色的影子一撲身,飛快地咬住碧瞳的身子,便如同一道黑色閃電般蹿了出去。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衆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有元夏眼尖,結結巴巴地道:“太太太太子,那那那是一隻好大的黑貓!”
徒星費力的從地上爬起來,瞬間覺得腰間一陣劇痛,看來,這隻貓的力氣不是一般的大,撞過來的感覺竟然像是一塊實心的大石頭。
“追!”徒星怒吼道,他自己想追,可是,腰疼得要斷掉,根本動彈不得。
“太子殿下!”安楚歌這時踏着碎步跑了過來,一見徒星跌倒在地,趕緊過來攙扶。
徒星瞥了一眼安楚歌,眼神忽然定住了。
安楚歌以爲徒星是被自己的美貌驚呆,嬌羞一笑,道:“讓楚歌扶太子回房吧?”
徒星卻絲毫未動,眼神落在安楚歌頸間的一條項鏈上,那項鏈尋常得很,可是,那下面吊的墜子卻一點不尋常那是和他夢中見到的花衣仙子所賜的項鏈一模一樣玄鐵蓮花瓣!
安楚歌眨巴眨巴眼睛,這才反應過來徒星在看什麽,眼神在他頸間的墜子上一掃,柔聲道:“太子,我們果然有天定的緣分,竟然連這寶物都是成對兒的。”
徒星撐着腰忍痛站了起來,一邊挪到門口張望外面搜尋的人,一邊冷淡地問道:“安大姐,這東西,你是從何而來?”
“這……這來就奇了,這乃是一花衣仙子托夢所賜。”
“那花衣仙子可了什麽話沒有?”
“了,仙子,我和太子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還,下個月初十就是我們的好日子……”安楚歌完,用衣袖掩着嘴,故作害羞狀。
徒星眉頭微微蹙起,腦海中出現了白衣女子的嬌俏身影,還有她喝醉時呢喃的那句:“你不許娶安楚歌,我不喜歡她!”
徒星歎了一聲氣,轉身要回房間,安楚歌伸手來扶他,他卻下意識的躲開了,給元夏使了一個眼色,元夏趕緊走了過來,徒星便撐着她的手臂徐徐往屋裏去。
不知爲何,想到白衣女子的話,他便對安楚歌憑空生出了一點厭惡,所以才躲開了她。
安楚歌的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鼻孔一張一合,雙唇微微顫抖,兩隻眼睛盯着元夏的背影,放出了惡毒的光。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作爲京城第一美女,貴爲第一權臣安秋雨的女兒,竟然要和畜生、宮女争寵!
她的餘光瞥見了胸前的那枚玄鐵蓮花瓣,心底的氣忽然少了大半,嘴角還挂上了一抹得意的笑,有了這寶貝,任憑敵人是什麽物種,她都會是最終的勝利者!
安楚歌一甩袖子走出了無極殿,外面的宮女太監正在院子裏瘋狂地搜索着,安楚歌冷笑一聲,像是知道了什麽巨大秘密似的,揚長而去。
……
黑山婆婆作爲一隻道行高深的貓妖,化爲原形時也是身形巨大,因此叼住黎碧瞳完全沒有問題。
她一路叼着黎碧瞳上竄跳,來到了冷宮外不遠處的一個樹林裏。
這地方向來人迹罕至,又遠離皇宮中心,就算那些宮女太監要來到這裏尋找,一時半會兒也過不來。
黑山婆婆将黎碧瞳放在了地上,一閃身化爲了人形,将手放在碧瞳的心脈上,将内力源源不斷的渡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黎碧瞳才感覺自己能喘上來氣了,此前,一種強烈的窒息感讓她幾乎失去意識。
“師……師父。”黎碧瞳睜開眼睛,稍微活動了一下爪子,想要站起來,卻又動彈不得。
“無夜你不顧師門任務,隻知吃喝玩樂,我進宮辦事,便來查查你的崗,沒想到,幸虧我來了,不然,你的命早沒了。”黑山婆婆話的時候,手始終沒有離開黎碧瞳,眼神中有心疼也有無奈。
“師父……我到底……到底怎麽了……”黎碧瞳感覺暈暈乎乎的,那靈力涼絲絲的,卻讓她舒服了很多。
“我隻知道你的陽氣險些被吸幹了,至于是爲什麽,我還想問你呢。”
“問我?”黎碧瞳費力的思索了起來,忽然想到是安楚歌把自己逮到食盒裏面的,立即怒不可遏,氣憤地道:“師父,是那個安楚歌,她在我背上放了什麽東西……”
“哦?是什麽東西?”黑山婆婆的眼神忽然有些鋒利,像是想到了什麽。
“我……我也不知道,隻感覺一陣吸力将我的力氣都吸走了,然後她還踹了我幾腳,我現在肚子還疼呢……”黎碧瞳着着,委屈的哭了起來,她看了看自己有些淤青的肚皮,還有那條有些弄髒了的尾巴,忽然腦袋閃過一道閃電,驚訝地道:“師父!我我我我現在是貓,怎麽可以話了呢?”
黑山婆婆笑了笑,道:“我賜給你變身符咒的時候,你的靈力就已經有所提升,話是沒有問題了。”
黎碧瞳聞言,煩惱一掃而光,開心地道:“太好了,我現在最想的話就是師父快替我教訓那個壞女人。”
黑山婆婆幽幽道:“我替你教訓?你自己不求上進,難道指望旁人保護你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