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徒星趕走了裴矜城,便不顧宮女們的阻攔,在宮内四處尋找碧瞳,在走到一處亭子時,忽然直直的栽倒了下去,太監們以爲他是尋常發病,趕緊将他背回無極宮,可是,他這一睡,竟然睡了一天一夜。204;21;12;668;602;456;680;18;145;506;51;604;815;001;5991;18;09;09;09;6;06;1;05;6;09;025;5;205;
事已至此,元夏也不得不去元啓宮一趟了,她剛走出大門,卻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定睛一看,竟然是安楚歌!
她的手中提着一個金絲紅木食盒,正步履匆匆的往殿内走。
元夏趕緊福了福身,阻住了她的腳步,請安道:“安大姐萬福,太子殿下此時身子不大好,請大姐改日再來吧。”
安楚歌的眼神在元夏的身上從上到下一掃,道:“你是新來的?”
元夏又福了福身,道:“元夏給安大姐請安,奴婢原先是這宮裏禦膳房的,後來專門負責給太子的白貓養魚,之後秋芒犯罪逃走,太子便指定了我來做近身侍婢。”
元夏的是再普通不過的事實,可安楚歌的眼神卻變得陰翳了起來。
這元夏長得有幾分姿色,比粗笨的秋芒美了許多,她心裏本就有些不舒服,一聽到她是給碧瞳養魚的,還因此成爲近身侍婢,不由得醋意大發,怒上心頭,狠狠攥緊了拳頭。
“原來你也不算是新人,那麽,就該知道我的身份。本姐知道太子身子不好,特來探望,怎麽,你這是有意爲難?”
元夏一聽安楚歌的語氣不是善茬兒,趕緊跪在了地上,道:“奴婢不敢,隻是,太醫太子這次病得較重不能見風,還望大姐見諒……”
安楚歌強忍着想要甩元夏耳光的沖動,從嘴角強擠出一個笑,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了地上,慢悠悠地道:“打開看看,若是我帶了這東西來,你仍然不讓我進去,那我也隻能打道回府了。”
元夏心中疑惑,但還是趕緊打開了食盒的蓋子,低眼往裏面一瞧,不禁吓得尖叫了一聲裏面竟然躺着白貓碧瞳!
而且,這隻白貓看起來顯然不太對勁,她四腳朝天,頭難受地歪在一邊,眼睛忽閃忽閃的,似乎想要睜開卻又睜不開。
元夏趕緊将碧瞳從食盒裏抱了出來,二話不,轉身就往殿内跑。
有秋芒這個前車之鑒,她深深地知道,這隻白貓在太子眼中,比任何人和東西都重要,若是這貓在自己手中有個三長兩短,自己肯定要被誅九族。
“喂!”安楚歌見這元夏拔腿就跑,也顧不得臉面,直接追了進去。
元夏二話不将黎碧瞳塞給了正在大廳中開藥方的陸太醫,急急道:“救命呀救命呀!陸太醫你快看看,要是看不好,我們都得死啊!”
陸太醫一看是那隻白貓,也瞬間精神了,伸手剛要摸黎碧瞳的脈,就聽安楚歌一聲怒斥:“住手,這貓是我帶回來的,你們休想貪功!”
“貪功?”元夏滿臉的不解,現在這貓命懸一線,誰沾誰倒黴,何功之有?
安楚歌也不再解釋,一把将黎碧瞳從陸太醫的懷中奪過來,一個箭步便竄進了徒星的寝殿。
安楚歌的身份無極宮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看她這副樣子,誰還敢攔?
她就這麽直接走到了徒星的身邊,将碧瞳往他的枕邊一放,收斂了剛才嚣張跋扈的表情,柔聲道:“太子殿下,你心愛的貓兒我帶回來了……”
黎碧瞳此時意識已經渙散,聽安楚歌的話也是斷斷續續的,她努力的集中精神,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昨天黃昏後,龍驚瀾告訴她可以回歸貓身,她便趕緊化爲貓身,屁颠屁颠地朝無極宮跑去,可是,剛跑了半路,卻忽然感覺自己的腳步越來越沉重,好像有什麽東西壓在她的後背上似的。
黎碧瞳費力的扭過頭,便看到了安楚歌那張邪笑扭曲的臉。
而她似乎将什麽東西放在了自己的身上,那東西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吸鐵石,将她所有的力氣都吸光了。
她猶記得安楚歌用繡着鴛鴦的繡鞋狠狠的踢了自己幾腳,而後,便将她塞進了一個食盒,之後她一直昏昏沉沉的,怎麽樣都醒不過來。
此時,躺在徒星的身邊,她的心裏感覺到了安全感,可是,身體裏的力氣卻似乎流失的更快了,剛才她還可以睜開眼睛,現在,連眼皮都睜不開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安楚歌一邊叫着,一邊推了推徒星。
徒星慢慢的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團白色絨球時,瞬間兩眼冒光。
“碧瞳?”徒星的聲音還很虛弱,但卻第一時間奮力的抱住了黎碧瞳。
“碧瞳,你跑哪兒去了?”失而複得的心情攪得他鼻子酸酸的,可是,下一秒鍾,他便看出了黎碧瞳的異樣,輕輕的搖晃了她兩下,語氣變得有些急迫:“碧瞳,你怎麽了?你醒醒啊!”
安楚歌肚子裏還準備了一堆誇獎自己的詞兒,比如她如何千辛萬苦的找遍皇宮,如何牽挂太子的心頭愛,如何對碧瞳關愛有加等等,可是,此時,她根本插不上嘴,因爲徒星自始至終就沒有看過她一眼!
她的心裏不禁又開始罵起了那個壞事的秋芒,如果不是她沒有将碧瞳徹底毒死,她也就不必奮進巴拉的逮住這貓裝好人了。
經過這幾天的盤算,她已經徹底的明白了,與其收買下人毒死這貓惹得節外生枝,不如假裝也很喜愛這隻貓,等自己入主無極宮後,再伺機下手,畜生這東西嘛,怎麽可能比人聰明?
徒星見碧瞳似乎陷入昏迷,一把推開安楚歌,從床上滾到了地上,兩步竄到幔帳外,對外面的太醫吼道:“快來看看碧瞳到底怎麽了?”
那陸太醫沒想到徒星竟然醒了,剛松了一口氣,卻又緊張起來這貓的命和徒星的命不相上下,徒星死了,皇上會殺了他,貓死了,徒星會殺了他,總之,都是死。
陸太醫趕緊把上了黎碧瞳的脈,摸了又摸,忽然吐出了兩個字:不好!
徒星的臉立刻綠了,顫抖着問道:“怎麽不好?”
“這不是中毒,這是陽氣迅速流失!再這樣下去,隻要一炷香的時間這貓……這貓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