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點了點頭，動作利索地把一切收拾完畢，立馬轉身離開。

她不問他爲什麽扔掉，他這樣的人，即使當街撒人民币，她也不覺得奇怪，有錢人喜歡怎麽花錢，總是讓人難以猜測。可那件禮服真的很美，就這麽扔在了垃圾桶裏怪可惜的。

不愧是冷氏集團手下的人，動作的确很快，很迅速地把另一件禮服準備好了。沒有先前的那件驚豔，但是也算是素淨的，不規則單肩禮服，單肩吊帶以及不對稱的白紗裙褶，既有個性，又有一絲複古。沒有鑲鑽沒有任何的修飾，可單純地用白色的蕾絲鑲嵌而成。

換好了衣服，她跟在冷昳琤的身後，想到一下樓就會面對各種各樣的目光。她的心先是鑽心的疼了。即使換好了衣服，腳步也遲遲不肯挪動。

冷昳琤已經率先下樓了，若是不和他一道，隻怕會惹來更多的閑言閑語。看，人生真的很可笑，前一刻她還恨他恨得要死，可下一刻，卻想躲在他的懷裏尋求庇護。這樣的她，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下賤。

蹬着高跟鞋，踩着小碎步，一路向前快步小奔。走樓梯的時候，有些跟不上他，追逐的腳步總是比較吃力。冷昳琤竟然奇迹般地緩下了腳步，是在等她嗎？

怎麽可能？她自嘲地笑笑，有什麽人能夠讓尊貴的冷少屈尊降貴爲她考慮，若真的有，隻怕也隻有那件禮服的擁有者了吧！當時他眼中一閃而逝的悲傷快得讓人捕捉不到，她無意間看見了。

這樣的眼神，她經常能夠看見，在鏡子裏的自己就是如此。想要追逐卻得不到的愛，在等待中希望又絕望最後塵封曆史的回憶，刻骨銘心的愛戀，最終也隻是曆史長河中的一葉。

那位，一定是他曾經愛過的女人。而現在也依然難以忘懷。

冷昳琤紳士地挽起胳膊，做出邀請的姿勢，而顧傾城愣了一下也很快反應過來，挽上了他的胳膊，攜着他的手一路向下。走至最下方的樓梯口，所有人的目光都從那邊飛過來，集中在他們兩個身上。

在衆多目光聚焦下，顧傾城根本不敢擡頭，隻是低着頭跟着他走。走到人群中間，也沒那麽明顯了。可有一道目光，一直如影随形跟着她。她擡眸，在人群中看見了一個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人。挽着冷昳琤胳膊的手瞬間變得滾燙，她急切地甩開他的胳膊，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眼中躲閃的目光四處漂移，左手捏着右手的小拇指，每次緊張不安的時候，她都會有這個小動作。

冷昳琤察覺到她的不自然，順着她的目光看去，一個穿着正裝，長得溫文無害，鼻子上架着眼鏡，周身萦繞着儒雅的書卷氣息的男子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睛積聚着不敢置信和一種被背叛的憤怒。他嘴角緊抿，一點笑意都沒有。

啊，難道是他？冷昳琤心中了然地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