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淩國的路途顯得有些匆忙。
馨影身子反反複複,即使已經将她的傷勢都包紮起來,可是還是阻止不了她的發燒,再加上馨影受的傷是那般的重,夜渲和江朗時不時要停下馬程,照顧馨影。
夜渲的擔憂随着天數的增加日益加重,原本以爲五天内快馬加鞭就能到淩國,結果在第八日才抵達!
站在城門口,夜渲松了一口氣,他們終于重返淩國了。
夜渲一行人一踏進淩國國都未央城,高居金銮殿的淩鼎及伴在他身側的淩國王後蕭傾城便已知曉,兩人貴爲天人,同時去城門口接駕,引起城内一陣轟動。
接下來就是繁忙的救治,公主的寝宮裏太醫進進出出。
但是星隐的仙草卻一直沒有送來。
擔憂挂滿了夜渲的心,今天已經是第十天,要是星隐再不來……夜渲的目光移向了身旁床榻上安靜躺着的殿下,殿下她便回天無力。
“統,統領!”外面的小太監喊了起來。
“什麽事?”夜渲急忙問道。
“這,這是天,天山仙草!”小太監喘着粗氣說道。
“什麽?”夜渲激動的搶過仙草,果真是天山仙草。
“聖上,王後,胡太醫,江神醫,仙草得來了!”夜渲将仙草遞給江朗,眼中關懷的看着‘淩舞非’。她有救了。
接下裏又是手忙腳亂的救治,所有人都謹慎的不得了。
在昏睡中被衆人聲音吵醒的馨影,茫然的睜開了眼,看到在自己身上施針把脈的幾個白衣大夫,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掙紮着開口,沙啞着聲音說道:“救救孩子,一定要救孩子!”
一旁的淩鼎和蕭皇後心痛的看着憔悴的‘舞非’。
“好,但是能不能保住孩子也要靠你!你服了藏紅花,你知道麽?”江神醫一邊和馨影說話,一邊給馨影施灸。
“藏,藏紅花,嗯,我知道。”馨影說話很虛弱。
“所以,原本孩子會滑掉。”江神醫說道這的時候,發覺馨影的身子狠狠的抖了一下,整個人開始掙紮起來。
“不過,因爲你的意志很堅強,還有救治及時,寶寶還在,你現在不要亂動,不然對孩子不好。”江神醫急忙安撫道。
馨影聞言,身子立即一動也不敢不動了。
“殿下,屬下接下來的話,你一定要記得!能不能保住孩子就看你的了,若你意志堅定,孩子便能存活,不然一屍兩命!”江神醫開口說道。
馨影被江神醫所說的一屍兩命給吓到了,哭喊着說道:“一定要救孩子!”
“殿下放心,放輕松,沒事的,隻要你意志堅強,就一定沒問題的!”江神醫保證的說道,但是其實,他心裏也沒底。
“嗯。”馨影放松了緊繃的身子。
江神醫遞給馨影天山仙草,對她說道:“含住。”
馨影聽話的含住。
一下下的紮針,施灸的疼痛是成年男子都無法忍受的,但是馨影沒有苦鬧,隻是在痛極了到時候,發出一兩聲悶哼聲。
江神醫看着這個倔強的女子,覺得她并不像曾經那個柔弱的,愛向聖上王後撒嬌的任性公主了,她很堅強。
馨影因疼痛,額頭滲出汗水,豆大的汗水滴下,她的眼神有些渙散,有些承受不住了,她想就這樣昏睡過去。
“殿下,不能昏迷,昏迷孩子會保不住!”江神醫看到馨影有些迷離的眼神,低聲吼道。
“孩子,孩子。”已經撐不下去的馨影滿腦子都是寶寶,耳裏還出現了幻聽,寶寶好似在哭着喊娘親。不可以昏迷,不可以!
“大家,快說些讓殿下不昏迷的話,用寶寶來激勵她!”江神醫開口說道。
“殿下,寶寶想要活着,您不能放棄啊。”
“殿下,您要是暈了,寶寶會死的!”
“殿下……”
“殿下……”
聲聲呼喚逼着馨影無法昏厥,她強忍着,保持着清醒。
救治繼續到最後的一個步驟,衆人都摒住了呼吸。
夜渲坐在馨影的身側,強壯有力的大手始終拉住馨影白皙的小手,滿臉深情的看着馨影。
宮殿頂上。
“你還要看下去麽?”鬼面男子對一旁仍癡癡望着寝殿内的星隐說道。
星隐理都沒有理他,他眼中看到的是統領眼中的深情,若是那深情能分一絲一毫給他,便是叫他去死,他也義無反顧!
“你忘記答應本座什麽了?”鬼面男子眼中眼中閃過陰霾。
星隐恨恨的看了鬼面男子一眼,“不會忘記。”
“那就好,你的心上人,要和他的心上人恩恩愛愛,你可以随本座回天山派了吧?”雖是詢問的語氣,但是卻容不得星隐的拒絕。
“知道了。”星隐面無表情的看了鬼面男子一眼,殿下沒事,那麽統領也該開心了,那麽他也會開心。
“左星隐,你又在想他?本座不允許!”鬼面男子掐住星隐的下鄂,冷冷的說道。
星隐掙脫鬼面男子的鉗制,不帶感情的說道:“你将鎮派之寶送與我,我自然不會毀約。”
“記得就好,你若毀約,本座也可以殺了她。”鬼面男子性情陰晴不定,眼神中閃過殺意,說道。
“知道了。”星隐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是不是恨不得我現在就跟你回天山?好啊,那我們走。”說完後後,徑自走了。
鬼面男子眸光一閃,跟了上去。
寝殿内。
“皇恩浩蕩,公主殿下洪福齊天!”一陣悉悉索索之後,江朗松了一口氣,大聲說道。
寝殿内,衆人都松了一口氣。
“真的沒事了?那爲何殿下此時在昏迷中?”夜渲不無擔憂的問道。
“殿下隻是累了。”江朗說道。
“聖上,王後,我想和殿下單獨相處會兒。”聽到江朗的話,夜渲放寬了心,随即說道。
夜渲和舞非從小親厚,男女之防不慎看重,同處一室很正常。
更何況,夜渲是舞非未來的相公,淩鼎和蕭王後自然不會有意見。
當偌大第一個寝殿隻剩下夜渲和舞非兩個人的時候,夜渲執起她的玉手,輕碰着自己的唇。
“舞非。”對外一直稱呼她爲殿下,隻有在無人的時候,會輕呼她的芳名。
即使現在自己位高權重,但是對于曾經救了他的舞非,他一直是有種自卑感的。
仿若天仙的小女孩将白嫩的手的伸向了那個被人踢得渾身傷的小乞丐。
“小哥哥,你沒事吧,别怕,欺負你的壞人,我已經把他們趕跑了,你沒有住處麽?跟我回去好不好?”淩舞非眨着大眼,問小乞丐。
從那時起,小乞丐的人生變了。
那時,小乞丐的心裏就住進了一個仙女。
看着心中的仙女被南宮奉徹傷成這樣,夜渲對着蒼天發誓,他不會放過南宮奉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