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聖上南宮傲天駕崩,沒有想象中的混亂。
南宮霖,皇朝大皇子,雖有心一争皇位,但終究是敗北,被南宮奉徹派去西北一地當個名存實亡的王爺。
南宮奉徹,先帝第二子,大權在握,早已在朝堂上隻手遮天,無人撼動他的地位。
南宮奉徹一襲明黃色龍袍,高居殿堂之上,号麟帝。
朝殿之中,磕頭跪拜,萬人臣服。
身居高鼎,南宮奉徹面無表情,淡漠的眼神瞄過殿下的一幹人等。
天子龍威難測,殿上衆人冷汗涔涔。
被奉徹一手提拔的潘公公尖聲說道:“有事禀報,無事退朝。”
禦書房内。
“皇上登基爲帝,卻無一嫔妃,委實不妥,望皇上充實後宮選秀女,爲皇朝延續血脈……”甄江最後的話在奉徹冰冷的目光中逐漸變低,直至低不可聞。
“甄愛卿,父皇仙逝,朕必須守孝,更何況四處賊子虎視眈眈,大事未定,怎可沉迷女色?”奉徹涼薄的開口。
“皇上孝感動天,且爲國事憂心勞力,實乃我皇朝之大幸,但是皇上,您尚未有子嗣啊!”甄江苦口婆心的勸谏。
天子的臉驟然黑了下來。“甄愛卿這是再管朕麽?”
“臣不敢!”甄江誠惶誠恐,他怎麽不知自己惹怒了天子,但他有什麽辦法呢?他之所以勸奉徹先充實後宮,是因爲他想将自己的女兒甄元媛送進宮裏。說來好笑,早些時候,甄江一心扶持大皇子,想把女兒和大皇子送做堆。大皇子這靠山一倒,他立刻明哲保身,還想方設法的将女兒送個奉徹。
“恩,那你回去吧。”說完後,奉徹走至龍椅前,開始批閱奏章。
“微臣告退。”甄江捏了捏自己汗濕的手心。伴君如伴虎,麟帝的喜怒比先帝更難測,幸之,自從聶婉兒落水死後,聶耀世兄妹情深,現在與麟帝相處不甚愉快,現在聶相的地位比之以前的榮寵,也有所下降。這對于他來說,着實是件好事。
“他走了。”奉徹淡淡的開口。
一襲白衣從屏風後出來。
“南宮,哦不,現在應該稱呼你爲皇上了。”耀世嬉皮笑臉的說道。
奉徹斜睨着笑着的耀世,說道:“外界可傳聞你我吵呢,多少人盯着你,你還敢來禦書房?”
耀世搖着扇子,“這還不是你設的局麽?讓外界人都認爲我們不和。”
“所以朕會派你去邊界帶兵,邊界疾苦,衆人會認爲朕針對于你,實際……”奉徹緩緩的說道。
“實際是讓我爲你開疆擴土對吧?”耀世搖着扇子說道。
“恩。”奉徹點頭。
“沒問題,邊界其實是最重要的位置,你能把這個重大的任務交給我,我還真是有些倍感榮寵呢!”耀世輕笑着說道。
“不過,南,額,皇上。”
“你還是叫朕南宮吧,朕特許你。”奉徹淡淡的說道。
“早說啊,叫你南宮叫了十幾年,突然改口,還真有些不習慣,好了,說正題,你登上皇位不是已經鏟除對你有異心的人了麽?爲何還要這般防範?連将我派出開拓疆土的事都要隐瞞,還讓衆人以爲你我不和?”耀世開口道。
奉徹冷笑一聲:“現在朝中對朕有異心的人是沒有,但是那些頑固派堅持父皇從前的政策,從不開疆擴土!朕剛登基,還不能與這些頑固派發生異議,便假借你我不合之事,派你去邊界。普天之下,現在隻有淩國可與皇朝一較高低,其餘的國家都依附這兩個國家,若是打敗了淩國,朕便可一統天下。”
耀世眸光一閃,他果然沒有看錯人,南宮的野心從來就不是一個皇朝,他要的是讓五湖四海萬衆臣服。南宮注定是真龍天子,可憐婉兒她卻再也無法伴在南宮身邊,一想到這,他的眸光暗了下來,外界傳聞他爲婉兒的死與南宮不合,這是真的!他怪南宮沒有照顧好婉兒,但是在婉兒的喪禮上,耀世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奉徹。
那日的奉徹不像是那個雲淡風輕,冷漠的仿佛什麽都打動不了他的麟王,而隻是一個失去摯愛,頹廢的平常男子。
那時耀世明白了,南宮是真的愛上了婉兒,爲婉兒的死而痛苦,也就是因爲南宮愛婉兒,他原諒了他。畢竟南宮是婉兒的愛人,畢竟他們那麽多年的交情。
第二日,麟帝聖旨頒布到相府,聶耀世即日起到皇朝和淩國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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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國皇宮,一襲紅衣的女子倚靠在床沿,雙手摩挲着自己還隆起的肚子,她慶幸孩子跟她一樣堅強,她們兩個都活了下來!她就是淩鼎和蕭傾城的子嗣,淩國唯一的殿下淩舞非。
“殿下,該喝補藥了。”漣漪端着藥碗,恭敬的對馨影說道。
“恩。”馨影接過藥碗,不帶一絲猶豫,将藥汁灌了下去。
“殿下,統領在殿外求見,您……”漣漪小心翼翼的看着馨影說道。
“不見。”馨影很是堅決拒絕。
“是。”漣漪垂下眼睑,低聲應道。
“下去吧。”馨影淡淡吩咐道。
“是。”
馨影擡眼看着漣漪離開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
馨影一次在半夜醒來之後,感覺到有人在撫摸自己的臉龐,對自己深情款款的說着他們的曾經,他們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自那次起,她就下令除了禦醫誰都不準進寝殿。漣漪是自小服侍淩舞非的女侍,看到殿下外出四個月後虛弱的回來,還懷有孩子,對統領也莫名冷淡,她不明所以,但還是明裏暗裏的想要幫殿下和夜渲“破鏡重圓”,但是都被馨影冷淡的拒絕。
馨影在經曆了這麽一次生死打擊之後,成熟懂事了許多。她不怪夜渲,她當時就是爲了救夜渲,以至于被奉徹懷疑,囚禁。她隻怪她和奉徹的感情太過脆弱,經不起一絲考驗。但是現在她對夜渲的求見不接受,是因爲她明白夜渲愛淩舞非,可惜她不是他真正心愛之人,更不可能接受他的感情,所以遠離還是需要的。
一個月,在淩國太醫們的調養下,婉兒的傷總算是好了大半,但是氣色仍不是很好,以前的馨影對于喝補品很排斥,但是她知道腹中孩子本就虛弱,現在若不乖乖吃補品,孩子恐怕會保不住,因此,隻要是太醫給她熬的補品,她都會喝下去,一滴不剩。
馨影是那麽那麽的想要保住這個孩子啊,她不敢下床,因爲太醫說她身子弱,稍有走動,會對孩子有傷害,所以她一直忍着忍着。
六個月,馨影在床上呆了整整六個月後,孩子即将臨盆,她環抱住自己的腹部,“啊!”馨影知道自己要生了。
寝殿那夜燈火明晃,女子的嘶啞喊叫聲徹響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