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家門之後,家人果然全部睡着了,我把醉的不省人事的兄弟放好,就去了衛生間裏找到了一把錘子……我的計劃是先殺老丈人和丈母娘的,因爲我最近看了一部網劇,名字叫什麽來着,對了,叫《隐蔽的角落》,那個片子一上來,張東升就把他的嶽父嶽母從山頂推了下去,我看到那裏的時候别提多痛快了,我一想到自己的嶽父嶽母在勸我老婆跟我離婚的那副嘴臉,簡直就跟張東升的嶽父嶽母一個樣……老實說,殺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我沒什麽感覺,隻是對我的老婆感到了一些愧疚,我老婆是因爲聽見外面有聲音才走出來的,我把她追到了衛生間才……唉……畢竟……畢竟她這麽多年跟我在一起也沒享什麽福,我真的很愧疚……”
趙剛吞咽了一口唾沫,繼續說:“殺了三個人之後,我那兄弟還沒有醒,我就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給他穿上,然後自己穿上了他的衣服,将他背起來,拖到了陽台上,想把他從窗台的窗戶丢出去,制造一個殺了全家人而後精神崩潰跳樓自殺的假象……在陽台上,我踩上了一個凳子,也許是太重的緣故,我一個沒站穩,整個人從凳子上摔了下來,後腦重重的磕在了地上,也許是兩個人的重量加在一起的緣故,這一摔摔得很重,我感覺後腦一熱,應該是流血了,我本來想爬起來的,可很快我就昏了過去……沒想到,我這一昏迷,一整天時間就過去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依舊是黑的……我爬起來,發現我那傻兄弟居然還沒有醒來,也許他是酒精中毒了,也許他也被摔暈了,我查看了一下腳下,之前我摔倒的地方的确有一些血迹,那是我後腦摔破了留下的……接着,我就趕緊将血迹清理幹淨,重新背起他,把人從七樓推了下去……然後我簡單查看了一下陽台,将窗台上的腳印和凳子上的腳印擦幹淨,手指還被窗台劃了一下……可就在我準備離開家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上樓的腳步聲,我關了燈,從貓眼裏往外一看,看到有一個手裏拿着噴漆瓶,我大概猜測他是讨債公司派來的人,但是這家夥好像在門口發現了什麽,沒有噴漆,而是緊張的跑下了樓……我當時腦袋也懵了,本來想追上他也把他弄死的,就一路跟着他跑下樓……可是,當這個人跑出樓門口時,我看到了一男一女兩個人朝着他追了過去,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趁着樓門口沒人,我就離開了這棟樓,藏進了那些看屍體的人群中混出了小區……”
交代完了事情的經過之後,趙剛慢慢的垂下了腦袋,雙手捂着臉,好像全身都沒有了力氣。
林安民沉吟片刻,清了清嗓子說:“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世上根本沒有什麽完美犯罪,趙剛,你現在知道錯了麽?!”
趙剛重重的點了點頭,他并沒有說什麽。
警方已經沒什麽可問的了,審訊就此結束。
在審訊室的外面,很多專案組的警員看到這裏,也都重重的吐出一口氣,說不清是同情還是氣憤。
林蕊也歎口氣對夏洛低低的聲音說:“這家夥的内心真夠扭曲的啊?!”
夏洛搖了搖頭,語氣故作輕松的說道:“其實像趙剛這樣的人,在人群中還有很多很多,隻是他們還沒有像趙剛一樣被逼到絕路而已……”
不管怎麽說,平安市這起十年來都少見的特大滅門案終于在三天内破案了,一時間,各大媒體上很是熱鬧了一陣。
如果有比較細心的讀者會注意到,這次的報道裏出現了一句話:
“在某位好心市民的幫助下,警方得以順利破獲了案件……”
至于報道裏這位好心市民是誰,卻始終沒有人知道。
……
市裏的領導親自來到局裏,表彰了專案組的全體人員,給大家記了集體一等功。
林蕊因爲親手抓住了趙剛,自然又被領導特别表彰了一下。
爲了慶祝這次大案成功破獲,林安民給專案組的全體人員放了一天假,自然,林安民自己也包括在内。
對于其他警員或許隻是在家休息一天,但是對于林安民來說,他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
什麽任務呢?
那就是,林安民必須要跟法醫白冰去看一場話劇。
對于這件事,林安民始終都是懵逼狀态,他什麽時候約過白冰,什麽時候給過白冰的話劇票,這些情節他都雲裏霧裏完全記不得了。
雖然莫名其妙,但是案子破了,人家白法醫也畢竟沒少幫忙,林安民這樣一個正人君子又怎[]麽能爽約呢?
于是,二人就悄悄的約了一個時間,悄悄的走進了小劇場。
這部話劇的确是一部經久不衰的喜劇,名字叫《夏洛特煩惱》,起初林安民沒感覺怎麽樣,可他萬萬沒想到,話劇裏面的男主角好像也叫夏洛?!
聽着夏洛這個名字,林安民就越來越心煩,甚至到了最後都有點兒腦仁兒疼了,幹脆閉上了眼睛假裝睡覺。
不過,法醫白冰卻看得很開心。
看了一場話劇之後,林安民又很紳士的請白法醫吃飯,算是表示感謝。
二人來到了一家烤魚店,服務員給他們一份菜單,這家店都是活魚現宰,顧客可以自選口味。
林安民看着那一頁頁紅的冒油的圖片開始猶豫,他在心裏說,我不能吃辣啊?
林安民是個硬漢沒錯,但是硬漢不代表就都能吃辣椒啊!
“小白,咳咳,我平時很少下飯館兒,吃飯一般都是在食堂随便解決,我對吃沒啥研究,要不然還是你來挑吧?”林安民很殷勤的問道。
“我喜歡吃辣的,你能吃辣麽?”白冰問道。
“呃,好啊……”林安民點點頭。
“點最辣的行麽?”
“啊?!這不還有微辣的麽?!”
“微辣就是自欺欺人,吃烤魚不點辣的跟吃清蒸魚有什麽區别,我要最辣的……”
“呃……”林安民頓時一臉黑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