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食閣是一棟兩層三間寬的典型小木樓,葉洛幾人進了蘭食閣見已是高朋滿座,打量一圈男女老少皆是華服錦袍,想來都是非富即貴之人。
韬塞嶽樂幾人應是常客,那小二甚是殷勤,忙領着衆人上了二樓,想是早就預留了雅間。
衆人上到二樓不想迎面碰到一華服男子,那男子朗眉星目氣度不凡,見到韬塞幾人頓時一副喜上眉頭的神情,開口笑道:“六哥、十弟今日倒是好雅興。”
葉洛正自奇怪此人爲誰,就聽韬塞回了話:“七哥今個倒是早來一步啊。”
七哥,應當是愛新覺羅.常舒,皇太極第七子,葉洛對于此人當真是不太了解。
常舒笑而不答揮手遣退了領路的小二,帶着衆人走向了一間最裏面的廂房,廂房門前站着兩名黑衣護衛,見來的是韬塞幾人忙行禮道:“奴才見過六爺、七爺、十爺、安爺。”
葉洛聽到安爺兩字看了看嶽樂,雖知道他們不想洩露身份,隻是聽到護衛叫嶽樂安爺葉洛還是有些側目。
那護衛行了禮這才推開了廂房的門,衆人正準備擡腳邁入,待看到房中景象時卻是紛紛頓了腳,書哲爾本是扶着葉洛走在最後,葉洛見衆人忽然駐足這才擡頭打量,但見廂房内已有兩人,一個身着深紫色衣服的女子整個身子趴在一名男子的懷裏,女子面色潮紅帶着些許女兒家的嬌羞,男子俊逸的臉上卻是淡定平常,廂房内的空氣中漂浮着暧昧不明的氣氛。
葉洛看着那男子俊逸的側臉心跳卻是漏掉一拍,怎麽會是他?那男子見衆人推門而入先是面色訝然,随後迅速恢複了往日的平靜,伸手推開身上的女子若無其事的正了正衣襟,回視門外的衆人,目光掃到葉洛時極不自然的閃爍了一下。
卻是韬塞率先踏進廂房笑着解圍道:“原來九哥也在。”
這男子不是福臨又會是何人,衆人見此才紛紛踏入廂房,廂房内早已點放了兩盆炭火,中間擺着一個圓形大木桌,牆角處放着一個木質花架架上擺放一盆綠蔥蔥的盆景松。
書哲爾見韬塞那男子九哥心中卻是奇怪,這分明是在小鎮讓客房後來又在梅花節碰到的傅公子,怎麽搖身一變成了九哥?
葉洛知她心中所想,伸手暗暗拍了書哲爾手背暗示她莫要失了态,書哲爾也是個機靈的随即明白過來,伸手解開了葉洛的披風抱在懷裏安靜的立于葉洛身後。
葉洛見此選了一個靠外窗的位置坐了下來,不想她右手邊坐的恰是韬塞,此時韬塞正面露滿足的笑容看着她,讓她不免覺得尴尬隻好裝作無意識的看着桌面上的茶壺。
高塞嶽樂兩人卻不說話,隻是四目相對默契的露出一抹狡猾的笑意,常舒見房内氣氛有些尴尬,便笑着指着那紫衣女子開了口:“這位是我的義妹彥紫籮。”
嶽樂聽此看了眼彥紫籮意味深長的道:“原來這位便是名動京城的花旦彥姑娘,聽說彥姑娘不但戲唱的好,而且人長的也傾城,更是個不可多得的才女。”
聞言葉洛将視線轉向剛好坐于對面的彥紫籮,彥紫籮正笑的含蓄一雙好看的杏眼笑成了彎月狀,纖長的五指捏着手帕掩住了紅唇,皮膚白皙紅潤一身深紫色長裙更襯的她宛如仙人,當真是個美人兒。
而此時彥紫籮起身沖着幾人行了一禮,這才開口道:“不過是各位擡舉紫籮罷了。”
葉洛見她行事倒是落落大方,倒不像是個會主動投懷送抱的輕浮女子。
韬塞目光未曾離開過葉洛,見她打量着彥紫籮便開口道:“彥姑娘的怕是謙虛了,七哥今日帶着彥姑娘來,想來是今日蘭食閣一比是做好了勢在必得的準備。”
彥紫籮聽了剛要開口謙讓,就被常舒截了話:“紫籮莫要再謙虛了,我這個義妹才氣的确了得。”
聽他一言彥紫籮卻是滿臉绯紅:“大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紫籮可不敢自居。”
衆人你一句我一句談的也歡,葉洛卻是低頭把玩着挂在腰間的暖玉,隻覺今日當真不該與嶽樂出宮,想來自己在他們中間不過是個外人,也不在意隻是盡量讓衆人不會注意到自己。
隻是廂房内本就她與彥紫籮、書哲爾三位女子,彥紫籮的話題剛落地就聽常舒尋問的聲音傳來:“這位想必就是葉小姐。”
他此話一出衆人目光紛紛落在葉洛身上,葉洛無奈暗歎一聲擡頭帶着禮貌的笑意回到:“葉洛見過七爺。”
知道他們有意不想洩露身份,她自然也樂意不用動不動便行禮,隻是禮貌的點頭回話。
彥紫籮見此心下也明白,她一個唱戲的形形色色的人見的也多,見葉洛進門後便是低調的不開口便知她定是個教養頗好的名門閨秀,起身也沖着葉洛行了個禮。
葉洛見她行禮,面上笑容未減道:“彥姑娘不必客氣。”
那彥紫籮見葉洛一個名門小姐竟有如此心境,不免心中頓生好感,唱戲的戲子向來是一些名門望族的世家公子小姐所不恥的,他們隻接受聽戲卻是不屑唱戲之人。
衆人各自吃茶便聽到樓下不知不覺間靜了下來,葉洛剛要側耳去聽,就聽見離包廂不遠處的二樓樓梯上傳來一個女子清泠的聲音:“今日是蘭食閣出新品的日子,蘭婷在此多謝各位光臨蘭食閣。”
名喚蘭婷的女子話音剛落就聽得樓下一片掌聲,常舒見此推開了廂房面向内的窗戶,窗戶一開便能靠窗看到樓下大廳裏擠滿了人,掌聲過後蘭婷又開口道:“各位也知此次比賽爲女子場,也就是說隻有在座的夫人小姐方能參加,最後的赢家會得到此次蘭食閣推出的最新點心。”
葉洛聞言方知韬塞剛才說常舒帶彥紫籮來的意思,隻道這蘭食閣當真會做生意,用這麽一招難怪生意如此之好,這些古代的公子小姐想來平日也無事可做,最多的便是吟詩作對,如今蘭食閣有這麽一個有意思的比賽,他們當真是要趨之若鹜,若是得了第一名可真是揚名的好機會,這些個公子小姐誰不想得個京城第一才子或京城第一才女來當當,這種百利無一害的事情,怕是沒幾個會拒絕吧。
對此葉洛倒是沒什麽興趣,放下手中的茶盞起身找了個借口便出了廂房,書哲爾跟在身後有些不解的問道:“小姐,那個傅公子爲何會是十爺的九哥?”
葉洛卻是笑了笑,看來這個丫頭還沒反應過來,隻是身在宮外人多口雜也不好細說,隻道:“世間的事猜不到的太多,傅公子是十爺的哥哥也沒什麽啊。”
書哲爾似懂非懂的嘀咕着:“哦,那傅公子也是爲王爺喽!”
見她嘀咕葉洛隻覺好笑這丫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