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帶着小落穿過花園進了西院,老遠便有丫環迎上來,喜滋滋的行禮:“公子!”那一副嬌羞不勝的模樣,令小落微微蹙眉。
這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難道李逸平日裏連他娘身邊的丫環都染了不成?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那丫環的眼神移到小落的身上時,女子無仇自帶三分恨,看着小落的眼神自然不友善,當然,有公子在,她不便怎樣。
“我娘近日來,身子怎麽樣了?”李逸在外面雖陰狠,待下人卻是和善的,尤其是對丫環,看到丫環迎上來和顔便問道。
“公子恕罪…….”孰料那丫頭竟跪在地上砰砰磕了幾個響頭,眼淚撲簌簌的便落了下來。
李逸面色一變,原本還算和善的面孔變得沉冷:“我娘怎麽了?”
“昨日閣主來西院,将夫人房中門窗打開,夫人又受了驚吓,從昨日起便一直昏迷,剛才醒過來…….”丫環沒有主見,夾在主子們中間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深怕有半分差錯受到責罰。
“又是他!我娘生病的時候,他在那個狐狸精的竹園裏。既然如此,呆在狐狸精那裏就是了,爲何又來折騰我娘?”李逸氣怒交加,一道掌風劈裂一旁的一棵小樹,随即繞過丫環大步向母親屋子走去。
小落微微擰眉,看來李逸跟他爹之間的矛盾不是一點點,或許這是個好機會,她邊想邊跟在李逸身後。
進了房間之後她才發現,屋子裏的窗戶都被死死關着,層層布幔更是将陽光阻隔在外,再加上濃濃的藥味,整個屋子暗沉壓抑。
又不是死人,用得着這樣嗎?
在這樣的環境裏,就是好好的人也會悶出病來的吧?
李逸看出小落的疑惑,低聲解釋道:“我娘在幾個多月前,忽然得了怪病,渾身發寒,又懼怕光線。找遍了所有名醫,都束手無策。”
小落走近一看,果真看到床上蓋着數層棉被的女子,那女子約莫三四十歲的模樣,臉上卻不見斑紋,皮膚光滑細膩,隻是因爲病弱的緣故,臉色有些蠟黃,卻也不損半分美貌。
方才聽丫環說昏迷了一天一夜,頭發有些許淩亂,面上依舊帶着驚懼的表情。
這樣美麗的女子,也難怪能生出李逸那般妖孽的兒子。
小落按照醫術上的說法,将銀珠身上厚厚的棉被掀開,被子下的銀珠止不住的哆嗦着,原本因爲生病而有些蠟白的臉更是染上了青紫色。
李逸皺着眉頭看着小落,他對她有興趣,卻不代表他可以信任到将母親的性命交到她的手裏。
小落也不理他,從随身藥箱裏取出銀針,分别刺進銀珠頸側,兩個手背,足踝内側,以及足底數個穴位。
待忙完之後,銀珠的臉色以微微見了些血色,身體也不再抖得那般厲害,睫毛煽動,銀珠似是感應到李逸的氣息,也或許是小落的針灸有了效果,很快便睜開了眼睛。
看到兒子,銀珠原本剛毅淩厲的臉龐上多了一絲笑容,柔化了許多。
兒子是他唯一的驕傲,李宣奇縱有三房妻妾,卻血脈稀薄,唯有李逸一根獨苗。
原本生了長子,她便自動自發的将自己放在神居當家主母的位置上去,總想與大夫人林玉一較高下,隻是對方總是不溫不火,無論她多過分,都隻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完全使不上力。
林玉有孕,她害怕地位一落千丈,兒子也由獨子徹底淪爲庶子,幾次加害不成,最後被李宣奇警告,方才收手。
得天護佑,林玉生的是個女兒,卻在滿月不久便被劫了去,這令她心中暗喜不已。
唯獨令她不爽的是,李宣奇又納了個三夫人,而且還對其千依百順,更爲她建了一個竹園,嚴禁任何人出入。
在她心裏,這神居的一切将來都是兒子的,自然也都是她的,便早早的以主人自居了。
而李宣奇,卻對她諸多放縱,若不是她觸了底線,平日待她還是不錯的,至于其中原因,便不是别人所能知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