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位是小落姑娘,她醫術高超,我特地請她回來替娘醫治。”不管銀珠心中如何千回百轉,李逸微微側身讓身後東張西望的小落露出來。
銀珠目光挑剔的審視着小落,臉上的笑也淡化下來:“逸兒,她這麽年輕,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即便是打娘胎裏便開始修習醫術,又能有幾分斤兩?你别是被人騙了吧?”
小落心中嗤之以鼻,卻沒有打算反駁,她倒要看看,這母子倆有多相像之處。
誰料銀珠又接了下去,轉過頭對她道:“小丫頭,你是騙錢呢,還是看上逸兒的美色了?我告訴你,騙錢的話最好現在就離開,如果是想要借此接近逸兒,我勸你最好不要癡心妄想了!”在她心中,最理解的媳婦就是自己現在已經榮升爲皇後的姐姐之女雪蓮公主,别的女人讓她兒子玩玩可以,但想要進她家的門,那是不可能的。
銀珠說的不客氣,讓原本不想與她計較的小落也有些氣不過:“夫人,我隻是大夫,您誤會了!”
“哼!誤會?一個女孩子家不自愛,跑到一個男人的家裏,這也叫誤會嗎?”銀珠是過來人,看到兒子看小落的眼神,就已經明白了七八分,說出來的話更加傷人。
“娘,你胡說什麽呢?小落是我請來爲您醫治的大夫。”一旁的李逸看銀珠越說越過分了,忍不住插了嘴,說完之後又轉頭看着小落道歉,“小落,你别在意。我娘隻是……”
“無所謂,這病我能治,若治不好,你們大可取我性命,若我能治好,分文不取。李逸,你知道的,我是看在小雪的份上才過來爲你娘治病的。我對你娘的爲人性情沒有任何興趣。當然,如果她自己不想治,将我當做騙财騙色之人,我也沒辦法,隻好請你們另請高明。”小落打斷李逸的話,目光冷漠。
“小雪?小雪又是誰?小丫頭你說話怎麽這麽橫?我還不信你能治……”銀珠什麽時候受過這麽大的氣?被小落當場搶白了一頓,不由得有些抓狂。
“娘,小雪是我的一個朋友,等過兩天我介紹給您認識,您現在便讓小落姑且一試吧。而且,她方才已給您施了針,如今您臉色好多了,身子也沒抖得那般厲害了。”李逸慌忙打斷銀珠,他可是知道小落的脾氣。
好不容易請她回來給娘親治病,一言不合,她很有可能會真的甩手走人的。而且,小落從不說謊,她說能治,那必是能治的,這點他是真的信她。
銀珠這才注意到身上幾層棉被早已被揭開,在身上紮着幾根銀針,這才讪讪的住了口。
她被這該死的怪病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即便隻有一線希望,她也不想放過,隻希望能早一點擺脫這害死人的怪病。
小落在方才便已暗中觀察銀珠病症,根據之前師兄讓自己背的那本醫術,再加上自己之前對醫理的曉悟,以及以前看小說的情節推斷,各方面比較之後,方才得出結論。
銀珠并非生病,而是被人下了“屍蟲”之毒。屍蟲并非蟲蠱,而是罕見的毒藥。
這種藥是取自那些被下了某種毒藥而死的死屍身上的蛆蟲,與十多種毒藥混合在一起,再經過七七四十九天提煉而成。
這制毒的法子太陰損,所以在此之前她也不過是聽說過,卻未曾見過。
此毒并非即刻緻命的劇毒,而是一種慢性毒藥,中毒之人輕則三四年受盡折磨而死,重則一兩年便全身潰爛,生蛆長蟲,被生生啃食而死。
銀珠自然不會活膩了自己吃那惡心的毒,必然是有人暗中下毒。
到底是誰這麽恨銀珠,想要折磨死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