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黑小子一個箭步竄到窅娘跟前,擡起蹄子,用力的将她踢向束縛咒内。這一蹄子是使了大力的,窅娘吃痛。手上用力抓撓黑小子,想穩住自己的劣勢。
但是黑小子一後退,指尖帶着陰氣将黑小子的脖子下方抓出了四道血痕。自己也因爲黑小子的一蹄子向束縛咒内飛去。
“彭——咚——”窅娘落地的聲音分外的響。一道金光閃過,窅娘正中束縛咒中心。
“啊——啊——”
窅娘一陣陣的尖叫,隻見從窅娘身體裏飛竄出陣陣黑氣,在束縛咒的金光内絲絲消散。窅娘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最終頹然倒地。
“哇!老婆,你的束縛咒越來越厲害了!還可以驅除邪氣?”趙慶兩眼放光的說道。
“不是我!”趙玲看向遁尾。
此刻的遁尾,應該說是李煜。一臉的悲傷,一臉的憔悴。直直的注視着束縛咒中的女子。
“王…;…;”窅娘聲音微弱的呼喚。
“我在!”嘶啞的聲音,顯示主人的悲傷。
“你是不是後悔讓我跟了你?”
“窅娘!何必執着?”
“王,我再跳一次舞給你看好不好?”
“好!”
窅娘掙紮起身,在束縛咒内翩翩起舞。大唐的開放,舞姿的柔媚,一生的所愛,都在這淋漓盡緻的舞蹈中展現給李煜。
漸漸的,窅娘的身體開始燃氣紅色的火焰,從腳開始蔓延向上。窅娘依舊是笑,身體不停,似要用生命去跳完這最後的舞蹈。束縛咒内一片火焰翻飛,白啓第一次看見燃燒的如此美麗的火焰,靈動而妖豔。
“窅娘,你是我見過的古今世上最好的舞娘。是我…;…;最愛的舞娘!”
曲終人散,束縛咒内飛舞的火焰瞬間坍塌,金光不再,火焰也熄滅消失。地上隻有一顆晶瑩剔透的藍色玻璃珠。李煜走過去将它撿起,用手輕拭上面的灰塵。久久不曾說話。
白啓看看趙慶,他正扶着靈力消耗巨大的趙玲,站在對面。威風與金線纏鬥似乎也耗費不少趙慶的靈力。黑小子的脖子下面還挂着四道血痕,自己的臉上、胳膊、後背沒有一處不疼的。
這一場戰鬥,勝的慘勝,敗的慘敗。兩個千年的靈魂,因爲愛而相互取暖,也因爲愛而自相殘殺。這一個愛字,将多少人拖進這場慘烈的鬥争中。白啓疲憊極了,想回家。
李煜轉過身,看了一圈。走到白啓面前,将手中的藍色玻璃珠放進白啓的手中,示意白啓拿好。
“我的任務完成了,我要去冥界給冥王一個交代。這顆珠子是情思淚。是靈體到了一定的級别,心甘情願爲愛流淚,爲愛而死才有的至陽之物。
這個東西靈力極高,對你們恢複靈力提升修爲有更大的益處,這次窅娘的事情,謝謝你們了!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來,這東西就留個念想吧!”
李煜說完垂着頭,疲憊不堪的離開了!白啓三人相視無話,收拾了一下向家走去。
一連幾日,白啓三人都是在昏昏沉沉的睡眠中度過的,靈力的大量流失讓他們需要足夠的時間恢複自己。
終于有了一些精神以後,三人就開始了那天的總結會。
“師傅,你說那天那個束縛咒不是你做的!那時什麽意思?”白啓好好學生的狀态。
“我隻是用靈力在畫束縛咒,後來遁尾不是來幫我麽!他沒有幫我繼續畫束縛咒,而是重新沿着我畫過的地方加諸了亡靈咒。等到亡靈咒加完以後才開始幫我畫的束縛咒的。
所以,後來窅娘進入到束縛咒的時候,身體的怨氣消散,周身起火都是亡靈咒的作用,跟我沒有關系。”趙玲實事求是的回答。
“亡靈咒?是什麽?”
“是一種超生惡靈的消除咒,這種咒語特殊而繁雜,需要高深的靈力跟強大的修爲。一般是不會有人使用這個咒的,惡靈哪裏需要超生?也沒人願意舍棄自己的靈力跟修爲下一個咒。”
“你是說,李煜犧牲可自己的修爲跟靈力,隻爲了窅娘能夠重生?”白啓驚叫。
趙玲點了點頭。
“哦~簡直太不敢相信了!這李煜究竟對窅娘有沒有情啊?”趙慶皺眉。
“可能是一份虧欠吧!這個窅娘也許一直都是李煜的解語花,但是千年的跟随卻讓窅娘失去了對生活的希望,于是惡化。而李煜則是覺得是自己的冷漠造就了窅娘的暴走。”趙玲猜測。
“所以犧牲自己,保住窅娘的魂魄,希望她再世爲人享受自由自在的人生!”白啓補充。
“也不知道李煜究竟被冥王判了什麽!他現在連普通的靈都比不了呢!”趙玲有些可憐他。
“對了,你說那個藍色的玻璃珠到底怎麽才能提升靈力?”白啓不忘他們的報酬。
“那個珠子叫什麽名字了?哦!情思淚!聽着都堵的慌。不能換個名字麽?”趙慶剛剛經曆了一場情絲纏繞的事件,此刻非常的不想再提及或者沾邊。
白啓将珠子拿了出來,先是放在手心裏,運氣到這顆珠子裏。起初的時候,這珠子吸收靈氣,很快的吸收,然後白啓就打算放下珠子,告訴趙玲趙慶被騙了。
沒想到,這珠子吸收完了靈力以後,就變得瑩瑩光亮。将源源不斷的靈力輸送給白啓的手心。白啓一陣驚喜,連忙閉目凝神,開始好好的吸收這珠子的靈力。
過了一會,白啓覺得自己神清氣爽,有使不完的力氣,黑小子的傷好像也好了。白啓驚訝的将這個情況分享給趙玲,趙慶。同時将珠子遞給他們,都盡快恢複一下身體才行。
一個小時以後,三人都精神百倍的坐在客廳裏感歎驚訝。這真的是個好東西啊!趙慶起先還以爲白啓涮他呢。明明就是吸收靈力的東西,偏偏白啓一臉驚喜讓我們試試,也不肯說試什麽。
後來才明白白啓的表情跟驚訝是打哪來的,然後非常慚愧的覺得自己小人之心。利用這個情思淚,這一天三人的狀态全部都恢複好了,這樣就想着去打聽一下李煜的情況。
三人先是召喚了魅,這一次,魅壓根兒都沒有露面,沒有理他們。白啓想想也明白了,可能魅沒有可以随處亂走的殼了!于是,白啓就換了個人找——土地爺。
這土地在戰鬥那天,可是躲的很老實啊!這下,白啓找到了讓土地還人情的東西了。
土地廟前,白啓門敲的震天響。往來的人都覺得他有病。明明開着大門,還敲什麽敲啊?隻有白啓知道他用了靈力,這敲門聲直接傳到土地公的耳朵裏了。
“别敲了,别敲了!我都快被你吵死了。”土地公摳摳耳朵,從廟後繞了出來。依舊高壯。
“土地爺好清閑啊!前面鬧翻天了,土地爺還在悠哉悠哉的睡大覺啊!”白啓冷嘲熱諷。
土地公知道白啓說的是前幾天捉拿窅娘的事情,也不好多說什麽,低着頭假裝沒聽見。
“不知道二位前來,有何貴幹啊?”土地公一派公事公辦的樣子,看着白啓趙慶二人。
“沒什麽貴幹,就是來問問這土地公,捉拿歸案的承諾還算不算數?我們一介凡人,也不知道怎麽跟神仙打交道,也不知道這神仙是不是都說話算話。”趙慶說的好不委屈。
土地公一副勉爲其難的樣子,剛要開口打官腔就被白啓截斷話。
“唉~趙慶,我們出生入死的時候,土地爺又不知道,又沒有看見。看見的隻有魅大人,可惜的是魅大人又沒有承諾我們任何事。現在魅大人去了冥界,我們看來隻能禱告上蒼求上蒼憐憫了。”
“哎哎!白啓,要不咱們讓魅大人給咱們做個證?然後請土地爺兌現承諾?”趙慶忽然想到一般說道。
“魅大人作證隻能說咱們幫忙捉拿窅娘,不能作證土地爺承諾啊~要不…;…;”
白啓正在暗罵土地公不講信用,突然傳來一陣心神晃動。讓白啓,趙慶住了嘴,連土地公都一陣怔忪。
“白啓,鬼谷門人速來勾陳廟!”
白啓跟趙慶對視一眼,知道是勾陳大帝呼喚,剛要扭頭離開,就看見土地公一臉慘白的樣子看着二人。
“土地爺,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就不奉陪了!我想剛剛是誰你爺聽見了,我就不打啞謎了。煩請土地公爲我們尋得兩個情思淚。我們有急用。好了,我們走了!”
白啓最後手指向上指指,示意剛剛的聲音呼喚,便轉頭離開了。剩下一臉菜色的土地公,原地抓狂。“你覺得土地公會幫我們找麽?”趙慶問。
“會的,顯然他也聽到了勾陳大帝的是聲音并且認了出來。我不過順水推舟威脅一下,否則咱們就白出力了。這下,他不想辦也得辦了。”白啓狡詐的說道。
“是啊!上面有人真的好辦事啊!哈哈哈哈!”
回到家,收拾一番就叫上趙玲三人出發去勾陳廟了!路上奔波不必細說,一路就到了勾陳廟前。三人喘了口氣,平複一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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