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默茔抱着鏡夜,轉身便欲後退,面前人影一閃,豁然是太康身後的那兩位供奉攔在了她身前,“原來你并未逃離王城,老夫看這次你還能往哪走!”
“讓開!”默茔冷聲道,說罷全身上下忽然如爆炸一般暴起一團熊熊真火,瞬間,一股讓人難以承受的灼熱感瞬間籠罩全場,讓人窒息的同時,甚至産生了一種全身每一個部分都被焚燒的恐怖燒灼感。
“有意思,這丫頭居然是冰火雙修!”衆人身後不遠處的宮殿屋頂上,一老者看着默茔身上的火焰,略顯詫異的說道。在場不乏高手,竟沒有一人察覺老者是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的。
兩大供奉在默茔身上火焰騰起的下一刻,同時揮手,兩股浩瀚如海的氣流一起出,并左右融彙到一起,以龐大的力量形成一個透明的巨大能量罩,将那股灼熱完全的隔絕。
默茔和鏡夜的身體已經完全消失在那團火焰中,轟!那團火焰忽的爆炸。頓時,火球四散,卻又被那透明的能量罩給一一擋住。
兩位供奉已經是汗如雨下,但馬上又會被灼熱給蒸幹,全身上下的衣服竟沒有絲毫濕漉的痕迹。火球仍在四射,火焰的範圍也越擴越大,終于,一絲微不可聞的破裂聲響起。兩大供奉微一皺眉,還未等他們有所動,那透明能量罩便如玻璃碎裂般咔嚓聲不斷響起,然後,一團比原先要大了幾倍的火球徑直射向了太康,與此同時,一個被火焰包裹的人一個起躍,跳進了鏡夜所在的院子。
兩位供奉眼神一縮,此時他們已顧不上去追幽茔,齊齊大喝道,“陛下,快躲開!”
火焰近身,太康正欲躲開,便見身前人影一閃,一個突兀出現的老者擋在了太康身前,伸手向那團火焰抓了過去。然後随着他手心間閃動的一絲藍光,火焰如遇到冷水一般熄滅。
“大哥!”看到老者的時候,兩位供奉便已面露喜色,此時急忙出聲叫道。爾後兩人對視一眼,轉身便欲向着默茔追去。
“等等!”太康身前的老者出聲叫道,“不用追了。”
“啊!?大哥,可是……”
“閉嘴!”老者一聲冷喝,“你們兩個是否還想如上次般将王城鬧的大亂!兩個沒用的東西,今天若陛下龍體有損,看老夫不親手廢了你們!”
“……”兩位供奉面面相觑,以他們的身份、實力和年紀,就是太康也不敢如此訓斥他們,可是倆人卻被那老者罵的啞口無言。
罵完二人,老者這才轉過身,面對着太康道,“陛下,您受驚了,這事,交由老夫來處置可好?”
太康看了眼鏡夜的小院,點了點頭。
得到太康首肯,老人這才轉向三長老,笑道,“岩兄,今天之事賣我天機一份薄面,就這麽算了如何?”
“天機老哥哪裏話,今天之事,原本就是小輩之間的打鬧。此時既然連天機老哥都出面了,老夫又豈有不應之理。”三長老笑了笑,和煦的說道,隻是雙眼卻有意無意的看向默茔剛剛跳進去的院子,目光微閃。
與此同時,鏡夜的小院内。
默茔抱着鏡夜,用最快的速度拿上了自己那把刀和那份竹簡,就要帶鏡夜和風千瑤離開的時候,剛剛一直呆在房裏沒有出去的風千瑤卻搖了搖頭。
風千瑤滿是疼惜的看着昏迷在默茔懷裏的鏡夜,不舍的道,“茔姐姐,替我好好照顧殿下好麽?”
“你,爲什麽?如果夜兒醒了看不到你,他……”默茔臉色有些蒼白的向着風千瑤問道。
“茔姐姐你傷沒好,如果再加上我這個累贅,那殿下離開這裏的機會就更小了,我沒事的,可是殿下一定要離開這裏。”風千瑤癡癡的看着鏡夜那沉睡的臉,目光有些迷離的道,“就像茔姐姐說的,有些事殿下早晚要面對的……殿下終究是要長大的,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他的。”說着,風千瑤像是想起了什麽,說了一句等等就往自己住的小屋跑去,當她跑回來的時候,手上霍然多了一隻紙鸢。
風千瑤将紙鸢放到默茔手中,有些催促的道,“茔姐姐,你幫我把這個交給殿下……你們快走吧!”
“這……好吧。”默茔沉思了一會,“最遲五年,我保證還給你一個完好無缺的人。”說完,抱着鏡夜,頭也不回的躍了出去。
風千瑤靜靜的看着默茔離去,直到在視線中消失,深心處不知怎麽,忽然一酸,竟是怔怔流下淚來。
破空聲響起,太康等人聞聲看去,卻見正是默茔帶着鏡夜飛上了牆頭,然後縱身一躍,消失在了夜幕中。
“父皇,三弟……”直到此時,一直未說話的楚歌才走到太康身邊,面帶猶豫的說道。說實話,他現在有些看不懂太康,他知道,就算太康真的讨厭鏡夜,但也絕對不會像今天這樣,他覺得,太康今天的所所爲就是在逼着鏡夜離開,逼着鏡夜恨他。
“走吧。”太康隻是淡淡的瞥了眼那随着默茔離去的鏡夜,便率先轉過身,向前方走去。
見太康離去,楚歌等人也立馬跟了上去,唯獨天機和三長老還有木淺汐留在原地,靜靜的看着默茔離去的方向。
看了一會,天機和三長老同時轉過頭,四目相對,兩人同時笑了一下,各種意味盡在其中。
“天機老哥,老夫這便告辭了,岩峰的事,老夫還得回去禀報掌門。”三長老對着天機說了一句,轉身便向後走去。
“岩兄,希望你能和岩炎老兄說一聲,不要再妄圖從那小家夥身上挖些什麽了,剛剛那股氣勢,你我都感覺到了,不管那殺氣源自于何,都不是我等能招惹的。再有,你們真武門到底是依附于皇家的,不要仗着什麽四大門派之虛名,做的太過了,這個天下……遠比我們所知道的要大。”
天機的聲音在三長老身後響起,使得三長老腳步猛的一頓,他停了一會,一言不發的走開了。
木淺汐一直靜靜的站着,她的容顔又恢複了平日的清冷。月色下,星光中,那個美麗女子的身旁有秋風習習,帶起了她的淺藍色衣裙,她就那麽怔怔的望着遠方,沉默不語。
天機看了她一眼,然後回過頭,似乎低低歎息了一聲,低聲道,“小丫頭回去吧,不要多想了,他……會回來的,帶着今天的屈辱,帶着這麽多年的憎恨!”
“那你爲什麽不阻止他?”木淺汐忽然冷聲問道。
木淺汐并沒有顧忌天機的身份,天機好像也并沒有在意,他笑了笑,有些期待的道,“老頭子我隻是很好奇,究竟是什麽讓一個普通人将太陽大成之境的人打成了重傷?我這把年紀了,所見過的,該經曆的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有一件事能讓老頭子我提起興趣,我爲什麽要阻止?”
“多久了,這個世界每天都是這個樣子,實在是叫人有些生厭。如果那小家夥再回來的時候,能給這個一成不變的楚都帶來一些改變,那……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他再回來的時候……”木淺汐看着那夜色,低低的念了一句,眼中有微微的光亮閃過。
默茔帶着鏡夜在夜幕中急速的奔走,她沒有走大道,而是再離開王城後,帶着鏡夜進入了王城東側的一片樹林。她不知道後面那兩個供奉有沒有追上來,以她重傷未愈的身體,如果那兩人追上來,她和鏡夜都别想離開了。
不知道了跑了有多久,直到隐約可以看見楚都城牆時,默茔才停了下來。喘了兩口氣,默茔将爲了便于奔走而背到身後的鏡夜放了下來,準備查看一下鏡夜的傷勢,可在這一看之下,默茔頓時吃了一驚。
鏡夜雖然依舊處于昏迷,可他身體表面的那些傷口,竟然已經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