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好吧。夜兒,你出了燕都,直接往南,師傅在木渎鎮等你,注意安全知道麽?”默茔叮囑了一句,看了眼鏡夜和那份竹簡,不再遲疑,轉身而去了。她知道,自己帶傷的身體,是很難将鏡夜平安無事的帶出去的。
“易武,我們怎麽出去。”
“叫大哥!”
“好吧,大哥,我們怎麽出去。”鏡夜聳了聳肩,他現在倒不是很在意自己安全了,他知道易武是那九頭兇獸之一,當年要神才能封印的兇獸有多厲害,不用想也知道了。
“放心,大哥會罩着你的。不過在此之前,大哥送你個小禮物好吧,嘿嘿……”
“什麽?什麽禮物?”鏡夜好奇的問道。
“待會你就知道了,正好你小子現在罩了件大袍子,把這竹簡放到你懷裏去。記住,等會,你不許說話。”
鏡夜皺了皺眉,雖然心裏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好了,現在去昨天那個小丫頭住的地方。”
“小丫頭?哪個……額,你說淺汐?”
“喲喲,昨天還姐姐、姐姐的,現在叫這麽……好了,别廢話了,走吧。”
“不是,是誰廢話啊。大哥,去淺汐那幹嘛?我不知道淺汐住哪啊。”
“你不知道找個人問問?”
“哦。”
第七王爺府在燕都還是人盡皆知的,鏡夜很快就找人問清了方向,然後便和易武一起往第七王府去了。
第七王府。
爲燕都唯一一個王爺府,第七王爺無論是政治權力、勢力、财力都極其強大。第七王爺年紀已經五十有七,他一生征戰沙場,爲天啓皇朝立下的戰功無數,在天啓皇朝更是有着極高的地位。若将整個天啓皇朝的軍隊分爲兩份,一份是真武門,那另一份就是第七王爺。
第七王爺雖皇室之人,可在年少之時,便是軍營有名的将軍了。爾後,太康上位,和太康一母同胞的他,更是得到太康大力的扶持,縱橫戰場,令各路敵軍聞名喪膽。不僅如此,第七王爺還是天啓朝堂僅有的幾位辰星之境高手,性格沉穩堅毅,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胸有自有丘壑。
但可惜,第七王爺膝下并無子嗣,隻得一個女兒。王妃當年死後,第七王爺也并未再娶,所以第七王爺很清楚,自己百年之後,太康是絕對不會把屬于他的權勢交到淺汐一個女子手中的。可這些對第七王爺來說都不重要,他并不貪戀權勢,隻願淺汐在以後能有個好歸宿。
第七王爺老來得子,從木淺汐出生,便對她寵愛有加,有求必應。後來,木淺汐的生母因病去世,第七王爺越發寵着這個女兒,當真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好在木淺汐在這萬千寵愛之下,并沒有一般官宦子弟的驕奢之氣,除了性子冷清,其餘方面甚是優秀。
“怎麽,小姐還是不肯吃?”此時的第七王爺正站在木淺汐的院門前,看着那些侍女将食物端出,有些焦急的問道。
“小姐說她還不餓。”一個侍女畢恭畢敬的答道。
“哎~”第七王爺無奈的歎了口氣,“你們先下去吧,将這些東西再熱一遍。”
幾個侍女應了一聲,轉身離去了。第七王爺躊蹴了一會,還是走了進去。
木淺汐的小院在王府最後面,最安靜的地方。除了安靜,整個小院的布置也是極爲簡單,和鏡夜以前住的那個角落差不多,光秃秃的地面隻有一張石桌和周圍的四個石凳,以及側邊的一個清池,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而且,這裏過分的安靜,竟像是沒有任何人待在其中。
“誰?”
正描繪着一朵白蓮的木淺汐聽到腳步聲,眉頭輕蹩,沒有擡頭,冷淡的喝問道。
已經走到門前的第七王爺腳步一頓,然後輕輕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女兒清香迎面拂來,房中的簡單布局也呈現在他的眼前。
木淺汐擡起頭來,見到是父親,面上的冷淡之色緩和了些,“父王,您怎麽來了?”
“我能不來嗎?”第七王爺滿是寵溺的看着木淺汐,“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你這丫頭還不吃東西,你想急死父王麽?”
“父親,我不餓。”木淺汐依然是那麽的清冷,即使是面對自己的父親,她的表情依然是習慣性的僵硬,幾乎看不到感情的跳動。第七王爺一直都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麽原因讓她在自己的溺愛下變的如此。
“哎。”又是一聲歎息,第七王爺遲疑了片刻才道,“汐兒,昨天的事父王已經問過皇兄了,那小家夥現在離開了,不是好事麽。你不是一直希望,那小家夥能離開王城嗎?怎麽現在反倒不開心了。”
聽到第七王爺的話,木淺汐目光微閃,搖了搖頭道,“我沒有不開心,我是真的吃不下。”
“你這丫頭從小就是這樣子,父王還能……”
第七王爺一句話沒說完,便聽到院子外一個侍衛聲音打斷。
“王爺。”
第七王爺側過頭,眉頭微皺的問道,“什麽事?”
“王府外來了個黑袍人,說是來找公主的。”
“黑袍人?”
聽到侍衛的話,不僅是第七王爺,就是木淺汐也愣了一下。
“他可有表明身份?”沉吟了一會,第七王爺接着問道。
“沒有,他說公主殿下見到自然會知道。”
第七王爺看了眼木淺汐,轉頭道,“告訴他,本王這就過去。”
“是。”
侍衛離去後,第七王爺再次轉過頭,看着木淺汐問道,“汐兒,你可知是誰?”
木淺汐想了一會,搖了搖頭。
“那汐兒要去見此人嗎?”
“不去,他要找我自會過來。”木淺汐很幹脆的答道。
“好吧,那父王先過去了。”第七王爺說了一句,轉身便出去了。
木淺汐看着第七王爺離去,看了一會,又轉過身畫起了那副未完之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