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多想,我真的沒有别的目的!”妙蕪很擔心會将柳飒激怒,“在薩城那晚,我見你因爲屠城的事情傷神,想着你已經忙碌了好些時日沒有休息,再者自己也有些辦法,所以就一股腦都告訴你了……”
“就連……就連我昨日讓你許的承諾,也隻是爲了讓你日後能不忘初心……”妙蕪輕輕拍了拍柳飒的胳膊,“在薩城與你相識之後,雖然知道你一心爲了國家的安危,但在面對無辜的生命時,哪怕是戰敗的哈族的普通百姓,你始終無法痛下殺手,所以你骨子裏并非一個冷血的将士,而是個熱血的好男兒!”
“我希望你在答應了我絕不會傷害無辜之人後,再遇到類似屠城的狀況時,能夠無愧于心!能夠……”
妙蕪話未說完,柳飒便起身将她攬入懷中。
“将軍,你……”
“别拒絕我,我真的很想……抱抱你,因爲你是唯一一個真正懂我、關心我的人……”
柳飒的話說得傷感,妙蕪正欲推開他的手又有些不忍心地放下了。
“母親一直說要替我尋個良配,但卻從來不過問我的意見,她一心隻想着如何将柳家的香火延續下去,從未真正關心過我的想法和感受……”
“在旁人看來,聖上一直對我關懷備至,那不過是爲了讓我心甘情願地爲他守衛疆土……我一直知道打了敗仗可能會有的後果,所以我從來不敢讓自己失敗……”
“還有什麽丞相之女,各類官員都會向我示好,無非是利益使然……隻要我被重用一日,他們就不可能不想着從我這兒獲得好處……”
“無論是家人,還是所謂的志同道合者……從來沒有人是真正設身處地地爲我着想的……除了你!”
柳飒又緊了緊自己的手臂,像是要将妙蕪完全嵌入自己的懷裏。
“你會考慮我的想法,會爲我着想,甚至我們認識才不過短短數月,你就已經比旁的人更理解我的脆弱和無奈……”柳飒将下巴輕點在妙蕪的額上,“我現在特别感激母親,感激她将這樣好的你送到我的身邊……”
妙蕪一言不發地悶在柳飒的懷中,她原來一直以爲,柳飒不過是個性格粗犷的武将,沒想到他心思竟如此細膩。
身邊人對他的種種他都看在眼中,敏感如他,那被孽緣紅線強行連接起來的他和白曈曈的孽緣在他看來,想必也是别扭至極。
所以也就不難理解,爲何他對白曈曈投來的炙熱好感竟會那般無動于衷了。
幫他解憂,不過是自己的舉手之勞,卻被一直處在利用中心的他,當成了拽他出深淵的救命稻草。
妙蕪突然很心疼眼前的這個看似堅強的人兒。
若不是月老師父亂來,他本不該經曆那些深愛和背叛,也許沒了姻緣,對他這樣的人來說,才是最合适的。
但自己現在意外地成爲了他唯一的救贖,妙蕪開始有些不忍心再繼續騙他了。
“妙蕪姑娘,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娶你成爲我的妻子。”柳飒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成爲我……唯一的妻子……”
“柳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