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徹淡淡地看了一眼,沒有過去,反而繞到了上官知行的身邊。
上官徹一出現在花園,上官知行就感覺到了——
他獨有的氣息和腳步聲,上官知行不可能錯認。
上官知行閉着眼繼續養神,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舉動。
一直到眼前被一團陰影遮住,她才終于睜開眼。
上官徹站在面前,居高臨下地看過來,輪廓分明,眼神灼亮,上帝的寵兒……
上官知行沒有說話,定了定神,默默地起身。
上官徹坐下來,拍拍自己的大腿。
毫無懸念的,上官知行坐到了他的腿上,順從的讓人無法把她和原來的她想象在一起。
盡管上官知行已經這樣順從上官徹有半個月了,傭人們每次看到,還是覺得不習慣。
總覺得,上官知行不是這樣的人……
可他們不習慣歸不習慣,也不敢說出來。
“要喝什麽?果汁,還是香槟?”上官知行柔聲問着,問話的同時,她還令傭人拿了毛巾過來,替上官徹拭汗。
那副柔順的模樣,仿佛上官徹調~教出來、完全依附他而生的解語花。
心裏,卻是波濤暗湧。
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嘶吼,殺了這個兇手!
上官知行用極大的自制力,将噬血的沖動壓下去。
再等等。
再等等。
上官知行,冷靜。
你現在,不是上官徹的對手,硬來,肯定是會失敗——
她已經失敗過很多次,不想再做無用功。
所以,半個月前,上官知行就改變了主意,決定用另一種方式,來替孩子報仇!
先順從上官徹,然後再上官徹放松警惕的時候下毒!
本來,上官知行是打算,趁上官徹睡着的時候,殺了他的。
事實上,上官知行也行動了。
可惜,每一次,都被識破。
上官徹就像長了第三隻眼睛一樣,不管她多晚下手,都會被發現,都以失敗告終。
上官知行沒有辦法,隻能改變方法——
在上官徹的飲食裏下毒。
毒藥她都已經準備好了,慢性的,不是瞬間緻命,這樣一來,上官徹要真死了,也沒有人會懷疑到她的身上。
隻是……上官徹的飲食,由白劍全權負責,每一樣送到上官徹面前的東西,都經過層層篩選,就是在吃前,白劍也會讓人先試過,确定沒事了,才會正式送到上官徹的面前。
這樣層層把關,上官知行根本沒有機會下手——
下毒這一條路,似乎也有些行不通了。
方才,上官知行就是在想,接下來該怎麽辦。
還沒想到解決的方法,上官徹就來了。
于是,她隻能橫着心,又裝出那副柔順的模樣,侍候他。
“香槟。”上官徹輕撫着她的臉頰,将她散落在頰邊的發絲撥至耳後,“身體好了”
“已經沒事了。”上官知行盡量地裝出笑容,心裏卻早已把上官徹罵了千遍萬遍。
老實說,上官知行也挺佩服自己的。
面對殺了她孩子的兇手,居然能夠如此地平靜。
果然隻要心裏有目标,人的潛能是無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