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歌看着飄落在地的紙,微微皺了皺眉,猶豫了下,最終還是俯身将那張紙撿了起來,待将那紙展開,美眸掃到紙上的内容,她的臉色莫名的一變,雙手飛快的将紙折上,然後不做停留的快步離去m
自那晚撿到那張紙後,燕雲歌再也沒去過依月閣,期間王府有幾次飲宴,燕雲歌臨時被調開,都沒機會露面,更别接近那些權貴。
不過每次飲宴結束,身在廚房當值的她,都會分得不少好吃的東西,她呢也不自己吃獨食,用食盒裝了,然後帶去寒霜院與黑奴一起吃。
五月二日是拓跋煜生辰,早在半個月前,北夷王便讓拓跋煜大辦這次生辰宴,并主動提出到煜王府給拓跋煜祝壽。
是以到了五月二日這一天,天還沒亮,整個煜王府已經開始忙碌起來。畢竟北夷王親臨,是無上的榮耀,各管事自然是份外的上心,不求得北夷王賞賜,隻求這一日平安度過便好。
拓跋煜有晨起練劍的習慣,才剛沐完浴,正在更衣,野弦便匆匆來到裏室,将屋裏伺候的婢女打發了,一邊接手幫拓跋煜整理衣帶,一邊輕聲道:“王爺,管家安排傾城姑娘伺候大王酒水,您看這事……”
後面的話,野弦沒完,拓跋煜卻已懂他的意思,他并不意外管家的安排,那丫頭是新進婢女中,規矩最好的,況且模樣出挑,這種露臉的事,最是合适。
而野弦知道那丫頭的心思,怕那丫頭對大王不利,進而連累了煜王府,一心爲他考慮,他怎會不明白,隻是他相信自己的眼光,那丫頭是個聰明人,她不會做出宴上行刺這種愚蠢的事情。
“不用換人,我相信傾城不會莽撞行事。”沉默了片刻,拓跋煜才輕輕的吩咐道。
野弦早知道自家主子會這樣,神情之中未見意外,可他卻是不放心的勸道:“王爺,心爲上,還是将傾城姑娘換下來吧,咱們煜王府可經不起她瞎胡鬧。”
“當初她是怎樣艱難的存活下來,你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她是個惜命的人,不會胡來的,相信本王的眼光。”最後理了理領口,拓跋煜自信的道,語罷便伸手拍了拍野弦的肩膀,轉身出了裏室,去飯廳吃早飯去了。
野弦知道自家主子決定了的事情,是不會輕易更改,他憂心仲仲的歎了口氣,快步出了裏室,跟去了飯廳。
事實證明,拓跋煜的眼光确實沒錯,燕雲歌知道自己被安排伺候大王酒水,心中生出的第一個念頭并非刺殺北夷王,而是在考慮,自己如何能引起北夷王的注意,進而被北夷王選中,帶回王宮。
因爲知道北夷王的一個大秘密,燕雲歌心中清楚的知道,美色誘之是根本行不通的,她必須想别的辦法。
在這種忙碌中,賓客陸續的到了,拓跋煜周旋于賓客間,雖然燕雲歌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始終沒往燕雲歌身上投去一眼。
野弦與徐策所坐的位置較偏,這會野弦将自己的視線從燕雲歌身上挪向徐策道:“徐兄,我總覺得王爺對傾城姑娘很是不同,你咱們王爺不會是喜歡上傾城姑娘了吧!”
徐策聽了野弦的話,雙眸也看向遠處的燕雲歌,不過因爲隔的遠,那少女的五官看的并不是十分的真切。
随後他收回目光,輕輕的笑道:“王爺是欣賞那丫頭,而且不得不,那丫頭虎口下求生與幼時水中求生的王爺頗爲相似,是以王爺對她的關注便多了些,這也是人之常情,就你想的多。”
其實野弦心中仍舊不認同徐策的話,隻是不想爲此事再起争執,便點了點頭,附合道:“你的也有道理,可能真是我想多了。”
他們這邊正着話,突聽厮的通傳聲響起:“大王到,王後娘娘到。”
拓跋煜聽到這個通傳聲,忙帶着衆人迎上去,隻見花園入口,一個英武高大的男子,攜着一名美貌柔婉的女子款步而來,此人便是北夷的汗王拓跋賢,他身邊的女子便是他的王後,張相之女張慧貞。
拓跋煜帶着衆人跪下道:“恭迎大王、王後娘娘。”
“都免禮起身吧!”北夷王爽朗的一笑,伸手親自扶起拓跋煜道:“三弟,今兒你是壽星,一會咱們兄弟倆要好好喝上幾杯。”
“那是自然,王兄請上座。”拓跋煜爽快應道,随後做出請的動作。
北夷王聞言,便是側首看向身側柔婉的女子,很自然的牽起她的手,攜着她一起入座。北夷王獨寵王後張慧貞在北夷也不是什麽秘密,不管他去哪裏,身邊都要帶着這位王後。
拓跋煜等北夷王與王後入了座,這才在下首的席位落坐,随後便對一旁侍立的燕雲歌道:“傾城,給王兄和王嫂斟酒。”
燕雲歌得了吩咐,便拿着酒壺上前,正欲給北夷王斟酒,不想王後身旁的女官上前一步,幾乎是半搶奪的搶了燕雲歌手中的酒壺,親自爲北夷王與王後斟酒。
活被人搶了,燕雲歌不怒也不氣,隻規矩的退至一旁。
拓跋煜将一切看在眼中,卻是不動聲色,端起桌上的酒,對北夷王和王後道:“王兄、王嫂,臣弟敬你們一杯。”
張慧貞已端起了酒杯,不想這時一隻大手覆在了她的手上,這隻手是北夷王的,他先對張慧貞溫柔的一笑,并搖了搖頭,随後便看向拓跋煜道:“三弟,你嫂子不能飲酒,她的這酒杯,還是爲兄代飲,你可千萬别見怪才是。”
“王兄心疼王嫂,臣弟怎會不知,更不會見怪,今日是臣弟的生辰,隻圖個高興。”對此拓跋煜早已經見怪不怪,便笑着應了一句。
這時卻見沐雨馨手中不知何時又多了一個酒壺,她上前一步,在王後身前跪下,神情懊惱的開口道:“王後娘娘,這是王爺特意吩咐備下的果酒,剛才見這位女官姐姐給您斟了酒,奴婢以爲您能喝酒,沒能及時呈上果酒,奴婢有錯,請娘娘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