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王府的書房中,拓跋煜正提筆作畫。56;56;56;5294;56;565;562;565;559;5294;54;559;55;上等的宣紙上,一頭兇猛的老虎已見雛形,就在這時,野弦快步進入書房,立于書桌前,輕聲道:“王爺,燕皇帝和賢皇後的骨灰已安置燕氏皇陵。”
拓跋煜點了點頭,随後似想到什麽,便放下手中的筆,擡頭看向野弦道:“寒霜院裏的情況怎麽樣,她在裏面有沒有受欺負?”
野弦一聽這話,倒是怔了一下,随後面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卻急急的低了頭,回話道:“傾城姑娘在寒霜院很好,暗中幫她的人屬下還沒安排好,寒霜院裏的大姐頭黑奴,已經伸出援助之手。”
“查清楚那個黑奴的底細,沒問題就維持現狀吧!”拓跋煜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再執起筆,繼續未完的畫作。
弦應了話,便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然後着人去調查黑奴的底細。
幾天之後,燕雲歌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與此同時,榆錢葉子也被寒霜院中的女奴摘的差不多了,沒有了榆錢葉子做交換,黑奴自然不會白給她饅頭,她必須自己去搶食。
于是她從開始隻有挨打的份,慢慢的學會還手,不知不覺半個月過去,燕雲歌從最開始的每天爲了幾個饅頭争的頭破血流,到最後人人都懼她怕她,她的地位已與黑奴齊平。
其間不是沒有人動過挑拔黑奴的念頭,但顯然黑奴并不是那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根本不受挑拔,并與燕雲歌聯手,整頓了寒霜院以往搶食不顧旁人死活的風氣。
燕雲歌已經适應寒霜院的生活,卻不知道她每天的情況,都有人及時的傳遞到拓跋煜那裏。而拓跋煜對于她的頑強則十分震驚,他從她的身上,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轉眼一月之期便到了,燕雲歌如約離開寒霜院,先有婢女帶她去沐浴更衣,吃罷了飯後,才被引領着去了拓跋煜的書房。
這是燕雲歌第二次來這個書房,大書桌之後,俊美的男子垂首奮筆疾書,男子過于專注,并未發現她的到來,而燕雲歌并不打算出聲打憂,隻靜靜的立在書房的正中央。
她美眸不自覺的投向對面的男子,若不是清楚他的身份,隻看他的外貌,根本無法與粗俗野蠻的北夷人聯想到一起。
令日的拓跋煜穿了一襲白色銀紋錦袍,頭束鑲嵌着藍寶石的額帶。他生的劍眉星目,睫毛濃密纖長,微微垂下,掩去了眸底的華光。這樣的他,怎麽看都像是那清貴儒之家,培養出來的翩翩貴公子,高貴而清雅。
“漢人女子大多矜持,都不敢大大方方的打量男子,傾城姑娘倒是個例外。”拓跋煜并不如外表看上去的那般專注,人是何時進來的,進來了多久,他心中最是清楚。話間,他放下了手中的毛筆,擡頭看着不遠處的女子,似笑非笑道。
“王爺,按照約定,我已在寒霜院呆足一個月,你答應我的事情,是不是應該兌現!”燕雲歌收回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垂下眸子,語氣平靜無波。
拓跋煜聞言,他的眸光閃了閃,随後若無其事的垂眸,輕輕歎了口氣,然後語氣頗爲無奈道:“不是我推脫,而是我王兄與王嫂成婚多年,夫妻感情很是深厚,我王兄的後宮除了當初父王指婚的幾名妃嫔,這些年王兄沒再添過新人,送你進宮是不可能的。”
“在王府做一個普通的婢女對王爺來,不算爲難之事吧!”燕雲歌卻是語峰一轉,淡淡的問道。這些日子在寒霜院裏,她已經想清楚了,與其冒然進宮,不如先在煜王府潛伏,想方設法打聽清楚王宮裏的情況,再行計較也不遲。
她會輕易放棄進宮嗎?拓跋煜在心中這樣問自己,答案顯然是她不會放棄進宮。
對于她願意留在王府做婢女的用心,拓跋煜多少明白一些,是以他心念一動,便點頭道:“當然不爲難,從這一刻起,你便是王府的婢女了。”
語罷,拓跋煜将守在書房外的婢女喚進來,讓那婢女帶燕雲歌去找王府管事,安排她當值的地方。
因爲拓跋煜沒有特别交待,管家便将燕雲歌安排去了廚房當值,也不用幹廚房的話,隻負責到飯點時,給主子上菜,這本也是面子活,管家就是見燕雲歌長的美貌,才如此安排的。
隻是如此,燕雲歌的如意算盤便落空了,她本想跟管家争取争取,看能不能在拓跋煜的書房當值,又怕做的太明顯,引起拓跋煜的懷疑,隻好暫且做罷。
做了專職上菜的婢女,燕雲歌免不了一日三餐的點,都得與拓跋煜照面,如此過了兩日,這天傍晚用罷晚飯,她又獨自一人離開住處,去了花園。
因爲她是從寒霜院出來的,被同屋裏的幾個婢女孤立,想拉近與她們的關系,怎奈身無分,無法爲自己打點,心中苦悶,便喜歡去王府的一處用于賞月的閣樓打發時間。
俯在閣樓的護欄上,燕雲歌擡頭仰望夜空,心中卻是思慮重重,爲無法打探自己所需要的消息而憂心,爲皇兄的處境而憂心,雖然她一再的自我提醒要有耐心,要忍耐,報仇之事不可急,卻發現,心中的焦慮,并不是幾句自我的提醒便能消除的。
她的敵人太過強大,而她卻不了解敵人的具體背景,手中所握的底牌,甚至整個北夷王朝的派系分布都不清楚,她何談報仇!
胡思亂想了約摸有半個時辰,眼見夜色已深,燕雲歌正打算回下人宿房,身後的窗戶突的一下大開,可是這會并沒有起風,自然不是風刮開的,她的心莫名的一緊,緩慢的轉過身,往發出聲響的地方看去,卻瞧見不遠處,一幅畫軸落在地上。
燕雲歌猶豫了下,最終還是上前将畫軸拿起,然後又四下看了看,見右面的牆上,隻挂了兩幅畫,居中明顯空着,便上前将畫重新挂上。
那畫軸原本并未完全的展開,當燕雲歌将其完全的展開後,一張紙自展開的畫軸飄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