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歌正吩咐一旁的宮女準備花水,見有宮女進來,便輕聲問道:“出什麽事了?”
那宮女沖着張王後福了一禮,然後回話道:“剛才王公公來傳話,大王今晚留宿中宮,請兩位姐姐早早準備着。552;564;564;560;506;5295;5295;549;546;559;559;555;5294;554;55;545;558;551;54;545;559;5294;54;559;55;5295;”
“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琪琪格點了點頭,示意那宮女先退下,然後端起托盤上的花水遞給張王後,伺候張王後漱口和淨手,而燕雲歌則吩咐宮女們将桌上的飯菜都收拾了。
張王後淨完手,便扶着琪琪格的手出去散步消食,其實也是就在中宮的花園中,從左走到右,再從右走到左。而燕雲歌則是去了浴室,吩咐宮女們清理浴室,及準備沐浴一切事宜。
半個時辰後,張王後散步回來,燕雲歌吩咐宮女們往浴池中注入熱水,待水溫合适,燕雲歌親自動手幫張王後寬衣,伺候她沐浴。而琪琪格則去了内寝,吩咐宮女香輔床。
張王後沐完浴回到内寝後,便将琪琪格一衆人都遣出内寝,隻留燕雲歌一人在内伺候。燕雲歌手拿錦帕,輕手輕腳的幫張王後絞幹頭發上的水,又拿起木梳将張王後那一頭烏黑的青絲梳理順。
張王後等燕雲歌做完這一切,起身在美人榻上坐下,然後伸手拉燕雲歌,示意燕雲歌坐到自己的身邊,燕雲歌自是不肯,張王後見此,便笑道:“現在這裏沒有外人,你便安心坐下,我有話跟你。”
得了這話,燕雲歌這才欠着身子在美人榻上坐下,并斂氣輕聲道:“不知娘娘有什麽話吩咐奴婢,奴婢洗耳恭聽。”
張王後并不急着什麽,而是拉住燕雲歌的手,美眸看着她的臉,露出羨慕的目光來,其實張王後内心深處,确實羨慕燕雲歌。眼前的少女,身上有漢族女子的嬌柔,又有北夷女子的強悍。
當然這種強悍并不是指外在,而是内裏,她的性情堅強,又足智多謀,反應迅敏。張王後再反觀自己,雖然才情出衆,卻性情柔軟,除了維持與北夷王表面的夫妻恩愛,再無更多的鑲助。
張王後想到這裏,便幽幽歎了口氣,将定在燕雲歌臉上的目光移開,情緒無比低落的開口道:“人人見大王對我溫柔體貼,又敬重偏愛,其實這不過是假像罷了,大王他、他喜好男風。”
燕雲歌沒料到張王後獨留下她,張口就爆出了這麽大的一個秘密,更讓她吃驚的是,張王後竟然知道北夷王好男風之事,所以這次她根本不需調動什麽情緒,自然而然就露出震驚的神色來。
張王後見她露出這種極度震驚的表情,便是苦澀的一笑,接着又道:“你這樣的震驚,也是正常的,這樣的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隻怕都不能相信。”張王後到這裏,便打住。
她覺得應該給眼前的少女,一個緩和和接受的時間,頓了片刻,張王後見燕雲歌的情緒慢慢恢複平靜,才又接着道:“這個秘密,現在除了你我,還有就是大王身邊的圖魯知道,你答應我,不會告訴第二個人。”
燕雲歌這會腦中飛快的運轉着,猜測張王後突然跟她這個大秘密的用意,面上則是一幅懵懂又認真的樣子,重重的點了點頭。
張王後見她答應,頓時松了口氣,她端起桌幾上的茶抿了一口。而燕雲歌則是看着張王後柔美的側臉,露出欲言又止又怔怔失神的模樣,當張王後側首向她看過來時,她又慌亂的收回目光,甚至有些不安的垂下眸子。
張王後瞧出她似乎是有話要,便豁達的笑道:“你有什麽想問的,便問吧。”
即便張王後主動開了口,燕雲歌則是輕咬着下嘴唇,猶豫再猶豫,才怯生生的輕聲道:“娘娘,今日咱們見到的那位雲先生,應該不是大王的漢學老師,而是大王的男寵,可您爲什麽對一介男寵那麽、那麽的親切而友好?”
張王後聞言,眸光閃了閃,臉上的柔婉笑意再也繃不住,隻是一瞬間,她的神情便轉爲黯然失落,語氣輕輕道:“雲先生的确不是大王的漢學老師,卻也不是男寵,他是大王心尖尖上的人。”
到這裏,張王後再次頓住,當年她之所以義無反顧的嫁給北夷王,隻因那全身心的愛幕,她不是沒有羨慕過那位雲先生,隻是她更希望北夷王開心,所以不管是以前那見不得光的男寵,還是現的雲先生,她都可以容忍他們的存在。
“是愛屋及烏,從大王事事順着雲先生的意願開始,我便知道,雲先生是大王心愛之人,我愛大王,便會愛惜大王所在意的一切。”張王後到這裏,美眸看向燕雲歌複又道:“或許現在你無法理解,當你遇上自己喜歡的人時,我的心情你會懂的。”
看着張王後垂眸,神情恬靜的注視着手碗上的羊脂玉镯,燕雲歌此刻的心情,可以用複雜來形容。張王後這種偉大的愛,是她讨厭的,尤其是北夷王這種人,根本不配擁有這樣的愛戀。
就在兩人各自想着心事時,敲門聲響起,燕雲歌忙起身收斂了情緒,上前将門打開,門外是琪琪格,她往門内看了眼,這才輕聲對燕雲歌道:“大王王駕已到中宮大門,快告之娘娘一聲,好迎王駕。”
張王後聞言,已經起身取了披風披上,然後帶着琪琪格和燕雲歌去前殿,她人才到前殿,北夷王已大跨步的進入殿中,張王後忙屈膝欲行禮,北夷王卻搶前一步扶起她,笑道:“都跟你過多少次了,無外人時無須行禮,你就是記不住。”
“臣妾身爲中宮之首,怎能知禮而不守禮呢!”張王後甜蜜的笑了笑,卻堅持道。
北夷王聞言,無奈的搖了搖頭,拉着張王後進了内殿。入中宮雖然時日尚短,燕雲歌卻知道,北夷王每次夜宿中宮時,中宮的一幹宮女都不用守夜。
就在北夷王與張王後快要走出前殿時,張王後突然停下,轉身看向燕雲歌道:“傾城,今晚由你守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