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看的就上匕匕奇中網]”燕雲歌臉上的笑容不變,脆生生且語意簡短的應道。
次日一早,張王後用罷早膳,便帶着琪琪格和燕雲歌去安福宮向太後請安。太王後出身北夷大族爾朱氏,爾朱應雄便是其兄。太王後雖然出身大族,可在不看出身隻看手段的北夷,并不算什麽優勢。
老北夷王膝下隻有兩子一女存活并安然長大,其他的子女大多早夭,也有不少妃嫔是終身未生孕,老北夷王雖然懷疑過太王後暗中做了手腳,可派人暗查卻一無所獲,他最終隻歎是自己子嗣單薄。
太王後穩坐後位多年,僅這一點,便可看出,其心機深沉,手段老辣,這麽多年,從未留任何把柄于人。隻是再厲害的人,也不是事事如意的,最令太王後不滿的,便是張王後這個兒媳婦。
是以當張王後向她請安時,她面上的表情是淡漠的,等張王後規規矩矩的行了禮,卻不急着讓張王後免禮起身,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然後才不急不徐的開口道:“昨兒大王又歇在你的中宮?”
雖是問話,可語氣卻是肯定的,試想宮中的事情,又有那一件能瞞過太王後的雙眼。再看張王後那張柔婉美麗的臉,纖姿婀娜的身段,她不禁想到當年老北夷王專寵的那個賤人,便重重的将茶杯往桌上一放,不滿的冷哼道:“你的恩寵最多,與賢兒成婚也有多年,可你這肚子卻是最不争氣。”
太王後是武将世家出身,少女時也曾習武,加之位居後位多年,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她五官的線條生的偏硬,雖保養得宜,臉上仍舊能看出歲月留下的些許痕迹,一雙眸子沉寂而幽深,叫人瞧不出内裏的真實情緒。
張王後對自己的這位婆婆,心中多少存着畏懼,隻太王後這冷冷的幾句話,便叫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繃緊,額頭上甚至還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卻隻能咬牙告罪道:“兒臣無能,還望母後息怒。”
燕雲歌跪在張王後的後側,因未得允許,她并沒有擡頭去看上座的太王後,不過從徐策提供的消息,及剛才那一幕,便可看出這太王後是一個非常厲害的角色,隻怕爾朱應雄有時還要聽從他這個妹妹的吩咐行事。
樊嬷嬷立在太王後的身側,見張王後似乎有繃不住的勢頭,她的眸中閃過一抹譏诮的笑意,很自然的擡手爲太王後輕輕捶背的同時,低聲道:“娘娘,醫官了,您不能生氣,這對您的身子不好。”
“你以爲哀家願意生氣,但凡王後的肚子争氣點,讓哀家早點抱上孫子,哀家的這身子隻怕早好了。”太王後聲音又拔高了幾分道,語罷又瞅了眼張王後,見對方的身子已經開始發顫,她心中這才舒暢一些,又放緩了語氣道:“你起來吧,這樣嬌弱的身子,别跪在地上受了寒氣,又是哀家害的。”
張王後是半分的埋怨也不敢有,語氣恭敬的謝恩道:“謝母後隆恩。”然後作勢要起身,這時燕雲歌已快一步起身,上前扶着她。
張王後其實跪的時間不算長,隻是被太王後強大的氣場一壓,加之緊張,其實腿有些發軟,燕雲歌這一扶,極是時候,避免在太王後面前出醜,再惹她不喜。
燕雲歌的行爲,太王後也看在了眼中,不由的多打量了燕雲歌幾眼,卻發現這年歲不大的少女,生的相當的美貌,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這少女機靈的有些過頭了。
樊嬷嬷見太王後目光落在了燕雲歌身上,不禁想起自己之前打聽到的消息,便笑吟吟的對太王後道:“娘娘,這丫頭真是個機靈的,也難怪王後喜歡,愣是将她從下等的宮女中提拔起來做了女官。”
張王後一聽樊嬷嬷這話,便意識到對方的不懷好意,心中不禁後悔,不該帶這丫頭來安福宮。燕雲歌感覺到張王後的緊張,不動聲色的捏了捏張王後的胳膊,以做安撫。
“原來你就是中宮被破格提拔起來的女官嗎,到哀家身邊來,讓哀家好好瞧瞧。”太王後聽出樊嬷嬷話中的深意,臉上卻是一改先前的冷肅,微笑着對燕雲歌招手道。
張王後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要開口阻止,不想燕雲歌已是脆生生的行禮應是,然後不帶任何畏懼的上前,行至太王後下首。
張王後看着眼前這個臉色蒼白,身闆瘦弱的少女,親和拉起她的手,卻發現她看似不沾陽春水的纖纖十指,卻布滿薄繭,這是一雙做過不少活計的手,再擡眸看她的臉,隻見她巧的瓜子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意,眸子又黑又亮,清澈通透,美好的如同上等的寶石。
“真是個好孩子,難怪王後喜歡,破格提拔做了女官。”太王後和氣的拍了拍燕雲歌的手道,語畢她側首對樊嬷嬷吩咐道:“哀家日前得了一對素銀的镯子,你去取來。”
樊嬷嬷聞言,便是臉色一變,她知道這是太王後要賞賜給眼前的丫頭,隻是那素銀镯子,她原以爲太王後以後會賞給她,還暗自竊喜了好久,如今卻被一個丫頭搶了去。
樊嬷嬷雖然行禮退下去取镯子,心中卻是将燕雲歌記恨上。她很快回轉,手上多了一個錦盒,神色恭敬的呈給太王後。
太王後接過,打開錦盒,并遞給燕雲歌道:“這對素銀镯子,巧且雕工繁麗,你這種姑娘戴最合适,便當是哀家送給你的見面禮吧!”
燕雲歌高興的接過錦盒,并屈膝謝恩道:“謝太王後賞賜,這禮物太貴重了,奴婢要拿回去供上,以便日日感念太王後的厚恩。”
太王後被燕雲歌這句話逗笑了,指了指燕雲歌,和氣的笑嗔道:“你這丫頭真是個嘴巴抹了蜜的,好了,這安你們也請了,可以告退了。”
張王後便行了禮,又帶着燕雲歌和琪琪格退出安福殿的正殿,主仆三人才行至安福宮大門,一個拿着長鞭的手突兀的伸出攔下她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