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兩人如此有默契,張王後笑了笑,扶着琪琪格的手,往中宮而去m
北夷王回到大書房,拓跋煜早已等候多時,見他回來,便起身行禮,卻被北夷王制止:“三弟,這會就你我兄弟二人,不必行禮。”
拓跋煜也沒堅持,等北夷王在大書桌前坐下,他才在北夷王下首的首位落座:“王兄,你特意将我留下,不知有何事吩咐?”他知道,若非重要的事情,王兄也不會讓他在大書房等。
今天的拓跋煜穿了一襲白色龍紋錦袍,令他高貴天成的氣質中,添了濃郁的清儒高雅之感,雖然他身形高大挺拔,卻讓人無法将他與彪悍的北夷人聯想到一處。
北夷王看着拓跋煜,目光是越看越滿意,越發堅定了心中的想法。隻見他朗朗一笑:“三弟,咱們北夷這些年休養生息,國力強盛,是時候爲逐鹿中原,商議出一個長遠的計策才是。”
拓跋煜沒想到自己的王兄,會在兵權外落的當下,提起一統中原河山這等大事,心下詫異的同時,不解的問道:“王兄,不知道你有什麽樣的想法?”
“眼下朝中無事,我希望你借外出遊玩的幌子,潛入諸國建立咱們北夷的情報網。”北夷王道出自己的想法,這也是他根據趙聰的種種行爲,反複考慮之後,才做出的決定。
拓跋煜其實心中早有這個想法,而且也利用每次外出遊玩的機會,在中原各國建立起了自己的情報網,隻是他的這個底牌是不能讓北夷王知道的,是以他神色頗有些爲難的開口道:“王兄,你這個想法本是極好,隻是目前你手中值得信任的可用之人太少,這個有困難。”
北夷王并未因爲拓跋煜的話,而受打擊,他隻苦澀一笑:“就是因爲我被母後完全掌控,又被架空了權力,所以才将這事交托給你,你是我的弟弟,不僅是我信任的人,也是唯一能幫我的人。”
北夷王言辭真誠肯切,看拓跋煜的目光,帶着希翼之光,顯然他是将收集諸國情報的事情,全部寄托在了拓跋煜的身上。
“傾城這丫頭性子謹慎,而且眼光敏銳,若給她有利的機會,她必須能成長爲出色的謀士,我其實也想讓她随你同去,隻是不知道她自己是否也願意。”不等拓跋煜開口,北夷王又自顧自的開口道。
拓跋煜一聽這話,神色變的更爲震驚,片刻後,他才不大确信道:“王兄,你不會是想将傾城培養出來,将來好借她之力與母後抗衡吧!”
“知我者,三弟也。”心思被中,北夷王并未因此而不悅,反而目露欣賞的看着他,繼續道:“王後溫婉賢惠,才情出衆,可論及手段和心機,是無論如何都沒法與母後相提并論的。傾城能短時日内由末等宮女做到女官之位,可見她非常的有謀略,況且她勝在年少,母後不會将她放在眼中。”
拓跋煜原想勸北夷王放棄培養傾城,可轉念一想離開北夷,兩人能朝夕相處,不知怎麽就魔怔了:“王兄,我自然是沒有問題,不過依王嫂的性子,隻怕不會放人,況且傾城自己隻怕也不會答答應。”
“今晚我會與你嫂子,并且當面詢問傾城的意思,若她願意,等元祖大祭結束,你們再出發。”因拓跋煜是低垂着眼,沒叫情緒外露,加之他的語氣也很平和,北夷王因此也未多想,隻出自己的想法。
拓跋煜聽了這話,這會又醒過神來,他擡起頭看了北夷王一眼,嘴張了張,最終到嘴邊的話,換了個意思:“王兄,若沒有别的事情,我這便告退出宮?”
“好,你先回王府吧!”北夷王也未多留他,點頭允他離開,心下卻盤算着,如何跟張王後提這事。
當天晚上,北夷王在中宮用的晚膳,用罷晚膳後,北夷王将殿中伺候的人都遣了出去,隻留下燕雲歌,卻不急着問燕雲歌,而是對張王後道:“貞兒,我想讓傾城跟着三弟曆練一段日子,不知你可舍得這個丫頭?”
張王後聰慧,一聽這話便明白北夷王的深意,其實她倒沒什麽,卻沒有馬上答應北夷王,而是看向燕雲歌笑問道:“傾城,這事關系到你,你自個拿主意吧,去或是不去,我與大王都不會怪你。”
燕雲歌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在北夷王面前表現的機會,對方讓她随同煜王曆練,便是一種試探,她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也不會貿然答應。隻見她神情無波,螓首低垂的輕聲問道:“不知大王讓煜王爺辦什麽事情?”
“遊曆諸國。”北夷王隻答了四個字,并不是他惜字如金,不過又是一次試探罷了。
擡頭看着北夷王,見對方氣神閑,她确定了心中的想法,抿唇一笑:“大王給奴婢曆練的機會,是看重奴婢,奴婢願意。”
燕雲歌的回答,令北夷王很是滿意,他點頭笑道:“你是漢家出身,應該不會騎馬吧?”
“奴婢确實不會騎馬,不過可以現學。”燕雲歌生怕自己因爲不會騎馬一事,而錯失這次機會,因此急急的表明要現學。
北夷王将她的急切看在眼中,爽朗一笑,看向張王後道:“三弟是元祖大祭結束後離開,眼下還有幾天時間,你明兒要出宮去元祖廟,正好有借口帶傾城出宮,我明兒一早會告知三弟一聲,讓三弟親自教傾城騎馬。”
“大王放心,臣妾自會安排好一切。隻是傾城是臣妾身邊的女官,若隻是幾天還可用病中休養隐瞞,可日時一長,必定會露餡,得想個萬全之策才行。”北夷王無論做什麽,張王後都是全力的支持,但這并不代表,張王後對其她的就莫不關心。她清楚此事是秘密,所以又憂心仲仲的問道。
“那就請娘娘在奴婢離開的這段日子,将後宮大權交還給太王後,在元祖廟中,爲求子全心祈福。”燕雲歌不等北夷王開口,已先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