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王後眼中的羨慕,燕雲歌瞧的分明,卻故意忽略掉,隻打趣笑道:“娘娘可别羨慕奴婢,奴婢這也是趕鴨子上架,爲了幾日之後的出行,不得不将全部的心思都用在學習騎馬上。56;56;56;5294;56;565;562;565;559;5294;54;559;55;況且娘娘與奴婢也不能比,奴婢出身卑賤,頗糙肉厚,不怕摔。”
這本來是逗趣的幾句話,可張王後聽了,卻是臉上的笑容一僵,不自覺便想到懷慈**師跟她的話:“王後娘娘,您身邊的這位漢人女官,出身顯貴,本是鳳凰之命,卻又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黑鳳命格,有她在的地方,必定有災禍,而且此人将來必定母儀天下。”
懷慈**師是得道高僧,而且精于相面,他的話雖不可全信,卻也不得不放在心上。定了定心神,張王後輕聲道:“傾城,我上午偶遇懷慈**師,他跟我了幾句話,是關于你的。”
剛才張王後沉默的片刻,燕雲歌已經瞧出來張王後似乎有心事,這會兒一聽張王後開口,她不禁想到早上到元祖廟後,懷慈**師那隐晦的注視。能讓張王後的神情變的這樣凝重,想來懷慈**師跟張王後的不是什麽好話。
雖然心中有諸多的念頭閃過,她卻面上不顯,隻不解的問道:“不知道懷慈**師奴婢什麽?”
張王後自開口後,便一直仔細的打量着燕雲歌,生怕錯過她臉上任何細微的表情,見雙眸毫無躲閃之意,神情除了不解以外,半點心虛也不見。
如今對上她黑亮透澈的眸子,張王後反倒因爲對她的懷疑,而心虛起來:“懷慈**師也沒什麽,隻你眉宇清奇,是大富大貴之相。”
燕雲歌自然看得出來張王後沒實話,卻也不打算在那麽幾句話上糾纏,是以便打趣笑道:“懷慈**師恐怕是在取笑奴婢,就奴婢這寒碜樣,可跟大富大貴搭不上邊。”
張王後一聽這話,便知她沒将自己的話當真,松了口氣的同時,笑道:“你放心吧,待你到了年紀,我會做主替你尋一戶好人家,把你風風光光的嫁了。”
燕雲歌一心隻想着報仇,兒女私情這回事,她從未想過,聽張王後突然提到這事上,她心中雖然沒有什麽期待,卻也不能做出一幅無動于衷的模樣,是以神色羞窘的垂首,難爲情的低聲道:“娘娘盡拿奴婢打趣,奴婢是要伺候娘娘一輩子的,絕不嫁人。”語罷,便扭身退出廂房。
張王後看着燕雲歌翩跹而去的背影,頓時忍不住輕笑出聲,同時心中感慨,姑娘就是姑娘,再如何的聰明,到終身大事上,一下子就變了個樣。
燕雲歌是出了院子後,才将那一臉嬌羞的表情給收了起來,雖然心中有疑問,想當面尋懷慈**師問個清楚,可瞧着被夕陽染成橘紅色的天際,最終她将念頭壓下,轉身去尋了琪琪格,将其他的幾人都召集在一起,整理了東西,便随着張王後回宮。
張王後一行才回到中宮,北夷王便來了,張王後正要行禮,被北夷王給阻了,然後拉着張王後在主座坐下道:“今兒在元祖廟,一切都還順利吧!”
“一切都很順利,大王放心。”因爲殿中還有其他的宮人,張王後便簡單的回了話。不過她心中清楚,北夷王所問的一切順利中,還包含了傾城學馬是否順利。
北夷王得了這話,心領神會,頓時松了口氣,笑道:“你先休息一會,晚點咱們去母後那裏,将今天的進展,跟她,順便在她那裏用晚膳吧!”
張王後其實不太喜歡與太王後一起吃飯,不過北夷王的用心,她明白,所以便點了點頭,起身去了内寝換衣服。
等張王後換好衣服,他們一行浩浩蕩蕩往安福宮而去,行至安福宮大門處時,恰巧見爾朱麗姬從裏面出來,她似乎沒料到北夷王與張王後會過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行禮道:“給大王、姐姐請安。”
“免禮平身吧!”北夷王語氣淡淡的開口吐出這麽幾個字,便沒了下。
張王後看在眼裏,爲免爾朱麗姬面上太過難堪,便笑問道:“妹妹這是要回西宮嗎?我與大王晚上陪母後用晚飯,不如你随同我們一起吧!”
這種情況,若是放在以前,爾朱麗姬會覺得張王後的笑容很刺眼,聲音更刺耳,她會不客氣的讓對方難堪,但經過上次慘痛的教訓後,如今她已經能很好的壓制住自己的脾氣。
“不了,臣妾剛向母後請了旨,今晚便回爾朱府看望父母親,會在爾朱府住上兩日。”她臉上帶着得體的微笑,聲音悅耳,語氣更是恭謙,一星半點的火氣都不見。
燕雲歌立在張王後的身後,玩味的打量着爾朱麗姬恭順低垂下來的臉,随後她美眸往下一移,落在緊貼于她腰腹,緊緊交握在一起的手上,這一下子便露了底細。
燕雲歌淡漠的收了回了視線,垂眸将眼中的情緒掩住,這時便聽北夷王道:“貞兒,貴妃趕着回娘家,你也别攔着了,母後還等着咱們呢!”
北夷王都開了口,張王後自然不好再多,叮囑了爾朱麗姬幾句,便與北夷王進了安福宮。
爾朱麗姬并未急着離開,她神情淡漠的看着那相攜而去的兩道背影,眸子裏的情緒,突的冷凝了幾分。
女官烏珠瞧着自家主子的神情,隻覺頭皮一陣發麻,雖然心中畏懼,卻不得不壯着膽子道:“娘娘,回宮吧!”
爾朱麗姬淡淡的應了一聲,目光别具深意的落在張王後的背影上一瞬,随後淡漠的又移開,轉身帶着人浩浩蕩蕩的離去。
半個時辰後,爾朱麗姬坐上華麗的馬車出宮,馬車不急不緩的前行,這樣行了約抹兩刻鍾的樣子,突然馬車一晃,停了下來。爾朱麗姬看了烏珠一眼,烏珠會意,推開馬車門,探出頭,剛想斥問怎麽回事,當瞧見攔下去路的男子,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咽了回去,同時臉上露出爲難之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