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走後,小倩有從紫色紗簾後出來,笑靥如花的對範餘三人道:“小姐請你們到裏面說話。”
範餘和王恒相視一眼,便道:“好。”
掀簾而入時,兩人隻瞧見矮幾上放着一張古琴,紫色紗簾後的人卻已經走了。範餘對前面的小倩道:“上次在仙來客棧就見你跟着她,你是她的貼身丫鬟吧?怎麽稱呼?”
小倩頭也不回的道:“叫我小倩就可以了。”
說話間,幾人已經到了裏間。一身女裝的嶽落正坐在茶桌前,斟茶。
雖然此時嶽落不像花魁大賽時穿的那般豔麗脫俗,但卻比男裝時變化太多,讓第一次見到她女裝模樣的王恒愣在原地。
“王兄?王兄?别傻眼了,人家招呼我們過去坐呢。”範餘拍着王恒的肩膀道。
“哦,哦。”王恒拘謹的跟過去坐了下來。
嶽落笑吟吟的看着兩人,道:“範兄,王兄,别來恙否?”[
範餘道:“怎麽會恙?讓你給騙慘了。你說現在我們是叫你嶽公子,還是落花仙子呢?”
“所謂啊,反正名字隻是一個稱呼而已。”說着,嶽落自顧的喝了口茶。
範餘道:“看你這模樣,再叫你嶽公子實在是感覺别扭,不如叫稱呼你爲仙子吧。”
“嗯。”嶽落點頭。
嶽落輕應了聲後,便不再說話。範餘一時不知道怎麽開口,或者說是從哪裏說起,而王恒更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房間裏一時陷入了沉默,氣氛有點兒怪。
過了一會兒還是範餘最先憋不住,開口道:“聽說雲羅王要帶你到京城去發展?”
“是呀。”嶽落看着範餘美眸閃動。
“你答應了?”
“爲什麽不答應?能不答應嗎”嶽落連續反問了兩句。
範餘歎氣道:“也是,雲羅王當衆開口,論你願意與否,都必須去了。”接着他便皺起了眉頭,“仙子,你可曾想過雲羅王爲何要帶你去京城發展?”
嶽落裝傻道:“應該是他看上我了吧。”
範餘聽了直想拍自己的額頭,他都想不通,長那麽美才藝那麽好的一個女子,怎麽智商就這麽低,還這麽自戀呢?
“仙子——,你真當自己是仙子啊?”範餘不準備跟嶽落客氣了,有些氣急的道:“雲羅王是什麽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實權王爺!他什麽樣的女人沒有?豈會隻因爲你的美貌就自降身份,如此的擡舉你?”
“再說了,他真要是看上你了,直接就會幫你贖身,讓你做他的妾,哪裏會說讓你到京城繼續做藝記的?京城乃是卧虎藏龍之地,各方勢力在其中交錯糾纏,且不說雲羅王有何居心,單是那些對你羨慕嫉妒的人,随便使些絆子,就足夠你受的了。”
說到這裏範餘忽然停下來,因爲他發現嶽落一雙美眸正直直的看着他,眨都不眨一下。這讓他一下子緊張起來,問道:“你這麽看着我幹嘛?我說的不對嗎?”[
“聽着挺有道理的隻是,我很奇怪,你爲什麽這麽關心我?你該不會也喜歡上我了吧?”嶽落取笑起範餘來,一點兒都不像個才藝雙的花魁。
“我”範餘居然結巴起來,偏頭一看,見王恒也一臉奇怪的看着他,立即解釋道:“我隻是看着之前有一些交情,所以才特意提醒你,你不要多想。”
“哦,這樣啊。”嶽落做出一副明白了的樣子。
這倒讓範餘忽然有些後悔起來——剛才怎麽沒就順勢承認了呢?這樣,不就可以取得美人歸了嗎?但随即他又覺得自己想太多,如今嶽落被雲羅王力捧,怎麽可能輕易從良?不過,就這樣放過他真的不甘心。他明白,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卻說嶽落,看着範餘時卻是想着這幾天打聽到的一些資料。
那曰在樓船上見到範餘,嶽落便知道範餘的身份絕對不簡單。否則他一個年輕人,不可能跟洛城豪紳、知府坐在一起。這幾天一打聽,才知道範餘應該是九州巨富範家的人,而且是地位不低的嫡子。
九州巨富範家,同樣是這個世界的傳奇,生意遍布整個大周王朝内外,富可敵國。不過因爲範家女子許多位都入主皇宮,或爲貴妃,或爲皇後,所以人敢窺視範家的财富。而範家每代家主也都是圓滑之極的人物,與各方交好,讓範家的勢力越加深厚。
這種家族,放在地球上,那就是絕對的大豪門。而現在坐在他面前的就是絕對的豪門公子,而這個豪門公子是如此關心她的安危,顯然是對她動心了。
想到這裏,嶽落道:“其實範兄說的這些,我都想過,不過我一介紅塵女子,如水中浮萍風中飛絮,根可依,隻能随波逐流了。”
又是一陣沉默後,範餘道:“那你什麽時候動身?”
“不清楚,應該是等雲羅王祭祖完畢後,跟他一起走吧。”嶽落道。
“行,我知道了。”範餘點了下頭,沒有多說,站起來才道:“既然如此我們就不打擾了,有緣再會。”
說完,帶着一個字都沒說的王恒,還有小彎,離開了。
“有緣再會?”嶽落一點兒都不笨,念叨着範餘走時說的那句話,若有所思。
接下來的曰子,嶽落除了每曰正常的獻藝外,都沉浸在修煉之中。現在她名滿洛城,城中衆多的男子對她産生的傾慕之情就不說了,随着花魁大賽的影響擴開到周圍城市,她所接受到的傾慕之情仍舊在穩定的增長着。
鳳凰九變長生訣的逆天之處在于,對傾慕之情的利用沒有上限,也就是說,得到的傾慕之情越多,修煉的速度越快。按常理來講,嶽落剛進入練氣中期沒多久,光鞏固修爲就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可事實上是,花魁大賽過去一個星期,她便達到了練氣中期的頂峰,将要突破到練氣後期了。
若是讓修仙界其他人知道這個修煉速度定然會驚呆掉,然而對嶽落來說,卻并沒有感覺怎樣。上一世,她便修煉的是《鳳凰九變長生訣》,速度并不比現在慢太多。而現在她相當于轉世重修,速度更快毫不爲奇。
鳳凰九變長生訣分爲形變、神變兩大部分。上一世,嶽落曆經各種磨難,遍曆紅塵,将形變練至大成,後來又以大代價修煉成神變部分,成爲一個由内到外的真正女子。
修煉神變的代價之大,到現在嶽落依然在承受着。可以說,楊霄爲她與天下修士爲敵,最後兩人雙雙身隕,都是由此引發。
幸運的是,轉世到地球,雖然她的身體又變成個男的,但靈魂這種根本姓的東西卻未改變。
何爲神?
三魂七魄融合在一起即爲元神,元神即神!
所以嶽落的神變其實已經修煉成,就好像一個偌大的蓄水池已經建好,現在隻需要向裏面注滿水即可。這如同注水一般的修煉速度,可想而知。
雲羅王祭祖已經完了,後天就要啓程回京城,也就是說,後天嶽落就要離開洛城了。所以,她準備今晚突破到練氣後期。
其實也算不上突破,水到渠成而已。
第二天,嶽落再次化妝成男裝,獨自出門前往最歡樓。要離開洛城了,她準備找玥兒看下她将相思綢織得怎樣,順便安排下她。
爲了方便,嶽落并沒有帶小倩,而是一個人去的。她沾着兩撇假胡須,搖着扇子,步履從容的進了最歡樓。她知道,這次絕不可能有人看出她是女子來,因爲她對自己施展了一個小小的遮掩法術。
那原本高聳的胸部不見了,就連臉上的輪廓都變得有棱角了些。當然,這些隻是他人視覺上的改變,嶽落本身并未變化。
到了最歡樓,嶽落跟老鸨說要見玥兒,老鸨卻爲難起來。
“哎呀,這位公子,不是我不願意讓玥兒見你,實在是有難言之隐啊。”老鸨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難言之隐?”嶽落皺眉反問。
老鸨偷偷附到嶽落耳邊道:“玥兒,她腦子出毛病了。”
“什麽?”嶽落心裏一沉,暗道:莫不是想蕭尋花想瘋了吧?那就是我造孽了。
想到這裏她立即對老鸨道:“玥兒姑娘怎麽說也是上三屆的花魁,沒想到會落到如此田地。哎,我也是慕名而來,不管怎樣,還是去看看她吧。”
說完,嶽落又遞給老鸨一張百兩的銀票。
老鸨收了銀票,沒有帶嶽落上樓,反倒是帶着嶽落來到後院,一個角落的偏僻房間前。老鸨不帶嶽落進去,在門外道:“玥兒就在裏面,你進去看吧?”
嶽落左右看了看,覺得這種房間實在不是行首應該呆的地方。想來,玥兒應該不是這最歡樓的行首了。于是她問道:“玥兒搬來這間房多久了?”
老鸨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道:“沒多久,才三天。”
看着這老鸨,嶽落眼眸中不禁閃過一絲寒光。
三天,那就是花魁大賽過去一個星期,這老鸨便給玥兒這個過氣行首如此不堪的待遇,實在是太過薄涼。如此人渣,嶽落是絕對要懲戒一番的。
不過她并沒有立即行動,看老鸨要走,反倒是喊住了她,道:“你先别走,等看過玥兒,我說不定還有事要與你商量。”
嶽落是大金主,老鸨自然不好駁她的面子,便站在了外面。
嶽落打開房門往裏面一看,一顆心立即疼起來。
隻見房間裏就點着一盞油燈,一名身着紅衣的女子正趴在破舊的木桌上,盯着一個小巧琉璃瓶中的紫色小蟲。她披頭散發,骨瘦如柴,一動不動,像石化在那裏一般。
正當嶽落準備叫她時,她卻忽然興奮之極的叫起來:“出絲了!又出絲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