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淩虛弱道:“第,第一件事,你告訴她,這輩子有,有她這樣的好姐妹,值,值得了……”
左枭點頭:“好!”他鼻子一酸,聲音竟然也哽咽了。
左淩的聲音更加低微了,伴随着短促濁重的呼吸:“第二件事,就是以,以後有機會的話,将我和馬騰合葬在一起。生不同/眠死同穴。這個誓言我一定要做到……”
“好!你放心,皇妹……”左枭當真被左淩的癡情感動了。她這一生,似乎就爲了一個馬騰而活了。
左淩又道:“第三件事,一,一定要,要告訴媚兒,不必封淩兒爲‘西羌王’了。雖然她曾經做過承諾,不過,不親,親曆過戰争,不會知道戰争是,是多麽可怕的東西。我,我不要她封馬淩爲西羌王,以,以免長大之後有異,異心,再起戰端,那,那可就不好了。我,我要将這事扼,扼殺于搖籃。我隻希望,淩兒能伴着曜兒長大,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長大,将來,能盡心輔佐曜兒,爲天下謀福祉就行了!對了,快,我要把,把這事寫下來,以免以後再起紛争……”
左淩努力掙紮着,拼命掙紮着,用盡全力去撕扯自己的衣裾。
左枭見此狀,知她決心甚定,心中欽佩不已,連忙揮劍爲她割下一塊布,扶起她來。
左淩蘸血書寫,寫得甚慢,字迹歪歪扭扭,可見氣力有多麽微弱,待寫到最後一個字,終于氣力用盡,長長的一勾勾起,連帶着将她的小命也勾走了。
但見她身子一頹,眼兒一閉,一縷芳魂,幽幽去了……
沈霞抱着左淩痛哭失聲……
左枭悲痛難忍,但非常時期之中,他也隻能強忍悲痛,先辦好左淩的喪事。
左枭堅持要爲左淩買來上好棺材,不願從小嬌生慣養的金枝玉葉就這樣被埋在黃土裏。
于是,他冒着被追兵追殺的風險,策馬狂奔,和沈寒月一起,到臨近小縣買了最昂貴的棺材和壽衣、墓碑等等,回來之後,親自動手就地挖了墳,将左淩安葬妥當。
“皇妹,你且在此安息!将來,待天下安定,朕一定将你和馬兄合葬一處,淩兒朕會視如己出,撫養他長大,你就放心吧!”
祭拜完畢之後,沈霞将襁褓中的馬淩用方巾包着,紮在了懷裏。她和沈寒月跟随着左枭,匆匆南下奔夜鷹寨而去……
追兵沒有再來,原是好事,可爲什麽,左枭的心裏卻因此而七上八下,忐忑難安!
姬漣漪出動她的盔甲死士,幫忙駱毅滅掉東夏,摧毀了甯都。可爲什麽,他會覺得姬漣漪根本就不是在幫忙,而是連襄王都要受制于她的可怕殘酷的妖女?這個妖女究竟從何而來,調查進行到了一半,卻發生了戰争,這令左枭扼腕。
可姬漣漪怎麽沒有追來呢?就算她不親自追殺,也該派兵前來,爲何未見一個人影?他身邊的啞奴呢?
原來所謂的軍師啞叔,正是他和馬騰被囚山洞中的看守啞奴。
啞奴竟然有這麽高的武功,真是出乎左枭的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