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醒來的夙亦宸還真覺得口渴得緊,将一杯水喝盡,空杯則遞給了站在床畔等候的憐兒。他随即将目光放在了連若水身上,淡聲問道,“淺淺呢?”
聞言,連若水表情明顯一僵。又是那個女人!一醒來就惦記着要找她,難道亦宸真的愛上了那個賤人???
“别提她了!自己的夫君重病在身,也不說來照顧照顧,誰知這會兒跑哪兒納涼去了。”
聽出她語氣裏毫不掩飾的蔑諷意味,夙亦宸輕不可見地蹙了下眉,語氣淡漠地開口言道,“多謝大嫂照拂。想來這兩日,大嫂也累了,還是回去歇息吧。”
錯把他的話當成了一種心疼與憐惜,連若水面上一喜,巴不得能有更多的時間陪伴在他左右,哪裏肯離去?
“沒事,我不累!亦宸,你餓不餓?我讓下人早備好了溫補養身的燕窩粥,這就命人端過來。”
說罷,起身便快步走了出去。
就在連若水出去張羅夙亦宸的膳食期間,秋韻輕輕推門走了進來。聽說夙亦宸已經醒了,她奉了自家小姐的命令,特意過來給姑爺送藥的。
“侯爺,您醒了?我家小姐吩咐過,隻要您一醒,就讓讓您服下這藥。小姐說,這藥是驅寒的。不知侯爺何時會醒,所以按照小姐的吩咐,藥一直在火上煨着。”
“淺淺她人呢?”
夙亦宸對秋韻送到面前的藥碗視而不見,一心隻想知道妻子的芳蹤。适才,大嫂那番話他自然是不信的。淺淺絕不是在他傷重之時不理不顧的那種人。
“小姐她……”
想到自家小姐的情況,秋韻瞬間垮下了一張小臉。她性子直率,最是藏不住心事,于是,便直言道,“小姐她病了!”
“什麽?淺淺病了?”
夙亦宸心中一緊,用手撐着上半身就要起來。
秋韻見狀,連忙出聲制止,“侯爺,您現在身體虛弱,還不能起來啊。小姐正是因爲擔心您會這樣,才吩咐了奴婢暫且瞞着您的。”唉,都怪她這張嘴。小姐吩咐了要瞞着瞞着,她怎麽就給秃噜了出去?
“淺淺她得的什麽病?病得很嚴重嗎?”
看到定國侯臉上明顯帶着憂慮無措的神色,秋韻心中略有安慰。總算不辜負小姐對侯爺的一片心……
“侯爺别急,小姐隻是患了風寒,服過了藥,這會兒正在東暖閣歇着。”
“風寒?好端端的,淺淺怎麽會患了風寒呢?”夙亦宸顯然不是秋韻三言兩語就能敷衍過去的。
秋韻漲紅着臉,這種事讓她一個姑娘家怎麽說嘛……
“侯爺還是等小姐病好了,去問她吧!藥給您擱這,奴婢告退了!”說完,福了福身,便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秋韻,倒杯水來吧!”
用了藥就開始犯困的白淺歡小睡了片刻,這會兒醒來,因爲口幹,眼睛尚未完全睜開,就吩咐貼身丫鬟倒水來。
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迷蒙間,她看到原本在床邊的人卻正轉身朝放着水壺水杯的八仙桌而去。她确定自己聽到的并非尋常腳步聲,而是……輪椅的兩個輪子轉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