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睡意頃刻全無。乍然睜開的清眸映入了男人溫潤的臉孔,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的聲音随之響起。
“淺淺,喝水吧!”
白淺歡坐靠在了床上,不客氣地接過水,飲了個幹淨。
見她意猶未盡的模樣,夙亦宸輕聲問道,“還喝嗎?”
白淺歡搖搖頭,看着床邊的男人,神色不覺間有些複雜。
“淺淺,聽說你病了,我心急如焚。你怎麽會患了風寒呢?”
知道定是秋韻那丫頭說走了嘴,白淺歡在心裏幽幽地歎了口氣。指望那丫頭能守住什麽秘密,可真是難于登天。不過看夙亦宸的樣子,應該不曉得她如何患上的風寒。還好,還好,否則可不要尴尬了。
“我也是人,偶爾生一場小病不也是情理之中嗎?有什麽好奇怪的?”
鑲嵌在俊容上的黑瞳,此刻正潋滟着如星子一般的清輝。望進她閃爍不定的眼神,他沒有去戳穿她拙劣的僞裝。
呵,原來淺淺說謊的時候是這個樣子——臉會紅,眼神也左閃右躲的不敢與人直視,像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想不到她還有如此可愛的一面。
夙亦宸爲自己對她又多了一分了解而心動着。至于她執意隐瞞的‘真相’,等她想說的時候,自然就會說給他聽了。他們來日方長,不急,不急……
由于小姐病中不宜吃太油膩口重的飯食,秋韻就特意熬來了一碗清粥,再配上兩碟爽辣開胃的小菜,準保小姐愛吃。
端着托盤正打算送進白淺歡房中,卻在長長的廊道裏與玄墨影‘不期而遇’。
奇怪,玄公子不是離開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訝異歸訝異,不解歸不解,這種話可不是她一個做下人該問的。行到玄墨影面前,秋韻端着托盤不便行禮,就隻是微微福了下身,口中恭謹道,“奴婢給玄公子見禮!”
玄墨影的神色并不似尋常般邪肆不羁,反而多了幾分凝重。
“你家主子病好了嗎?”
我家主子?
以爲他問的是侯爺,秋韻點了點頭,卻随即又搖了搖頭。
玄墨影心頭微微一緊,難道是那個女人的病情有什麽反複?
“你這個點頭又搖頭是什麽意思?”他頗有些煩躁地問。
“回玄公子,是這樣的。本來,侯爺身上的寒氣已經去除得差不多了。可是我家小姐卻硬是不肯讓他出門。所以奴婢也實在不知,侯爺的病究竟是好了還是沒好。”
玄墨影緊擰的眉峰稍稍舒展開來,無可奈何地說,“誰問他好沒好了?”
秋韻愣了愣,不是問侯爺?那……
“哦,玄公子是問我家小姐啊。小姐的風寒倒是還沒好利索,頭暈,渾身乏力,吃飯沒有胃口,整個人恹恹的也沒個精神。所以這兩日幾乎都在床上躺着。玄公子要進去看一看她嗎?奴婢替您禀報!”
“不用了!”玄墨影緊皺眉峰,聲音冷冷冰冰的,心道:真是個自以爲是、愛管閑事的丫頭。
他随即将提在手中的藥包扔給秋韻。卻忘了秋韻手裏還端着托盤,小丫頭隻能眼睜睜看着藥包掉在自己腳下。
“咳,這是給你家主子的,治風寒的良藥。你記得…熬給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