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微微漲紅,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局促,又仿佛在暗暗惱怒着什麽。秋韻這簡單的心思,哪裏能了解他心中的百轉千回?
“玄公子是小姐的表哥,你也就是咱們白府的表少爺。您送了藥來,何不親自送到小姐面前,也好讓我家小姐了解您的一番好意?”
“知道是我送來的,她一定不會喝。”
“玄公子您說什麽?”秋韻沒有聽清楚他的嘀咕。
“沒什麽!”玄墨影将苦澀的表情一收,轉身即大步離去。
秋韻歪着腦袋,想了半晌也沒想清楚。總覺得今天的玄公子有些怪,可若問她具體怪在哪裏,她又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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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鳳陽殿
這裏曾是已故先皇後所居的殿院。故先皇後雪娆曾是個多才多藝的女子,又因性情溫婉良淑,故而很得皇上的喜愛。隻可惜,在她即将要爲皇上誕下第一位皇子的時候,卻難産而死。隻可憐了那個尚未出世的孩子,生下便是個死胎。
驟然失去妻兒,皇上痛不欲生,便下令封了這座宮殿,禁止任何人出入。
後來,皇上又封了現在的萱華皇後,并且前前後後納了十數位妃嫔,卻無一人再可得到皇上的聖眷專寵。
這日,萱華皇後帶領自己的親信宮女靈黛,來到鳳陽殿。沒有顯赫的儀仗鳳攆,顯然,萱華這一行并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在外面守着,有任何動靜馬上進來禀報!”
囑咐完了靈黛,萱華便隻身一人走進了鳳陽殿正殿。因皇上下旨封殿,平時這裏鮮少有人走動。可是萱華卻秘密來到此處,用意爲何?隻怕隻有她心裏最是清楚!
輕車熟路地來到内殿,萱華沒費多少力氣,就尋到了軟榻上半坐半躺的人。他手執白瓷酒壺,不時将酒壺高高舉起,将美酒倒入口中。
看了眼地上橫七豎八倒着的空酒壺,就知道他喝了多少。萱華微微蹙起了眉頭,走上前,一把奪過他手裏的酒壺。
“這樣喝下去,你的命還要不要了?”
“命?”男子嗤笑一聲,眉宇之間是濃濃的諷刺,“放心,那個人不會準許我死的。他還等着以我作爲籌碼,去實現他的千秋大業呢。”
看着男子如此的頹然廢弛,萱華不由的歎了口氣。想到自己今天冒險來這裏的目的,她面容一沉,質問道,“你前幾日是不是又冒險出宮了?還僞裝成赫連煊的模樣。”
暗自挑眸看着似乎有些氣急敗壞的萱華,嘴角綻出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模樣七分閑适三分慵懶,“既然都已經知道了,又何必多此一問?”
萱華見他親口承認,神情微微一變,不禁怒從中來,“魑,你做這件事之前都不考慮後果嗎?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你我都是要倒黴的。”
魑是男子取給自己的名字。他說,他就是遊走在黑暗之中的地獄使者。他沒有身份,更不能站在陽光之下。
每每叫他的名字,萱華都會有一種想歎氣的沖動。老天待他何其不公……明明是相同命運的兩個人,卻是一個在陽光之下享受着恣意的自由人生。而另一個,卻隻能隐藏在黑暗中。甚至他想出去,還要僞裝成另一個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