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三妹再好的心性,怕也架不住皇上一次又一次的迫害。聽說不久前定國侯才在春獵中受了重傷,眼下三妹又……
看來皇上對定國侯府是有着必除之心的!
就在白淺歡腹痛難忍地陷于昏迷之時,遠在定國侯府的夙亦宸也同樣不好過。坐在院子裏,遠遠眺望着皇宮的方向,他動也不動一下,這樣的動作已經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
“要不要喝?”
玄墨影來到他身邊,遞了杯酒給他。夙亦宸卻看也不看,目光始終流連在那虛渺的遠處,眼中一片的肅殺之氣!
這一刻,他不再苦苦隐藏自己,戻氣外露,讓接近他的人都不免一陣心驚。
玄墨影重重在心裏歎了口氣,濃眉緊鎖,落在夙亦宸背上的目光有些隐晦的複雜。除了十年前,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亦宸如此反常。這十年來,他每日都用溫淡的笑顔********,讓人逐漸淡忘了曾經記憶中的那個火一般炙熱的少年。他埋沒了真實的自己,日複一日,年複一年,過着如同行屍走肉般的生活。
可是沒有人比玄墨影清楚,他日日笑臉迎人,然那笑,卻從未在心口流過。
直到白淺歡的出現……他發現亦宸的笑容裏終于有了幾分真心。偶爾見亦宸用那麽溫柔的目光注視着白淺歡,那樣欣慰,那樣滿足。他恍然意識到:幾乎對所有人都緊關心門的夙亦宸,獨獨爲了這個女子打開了一扇心窗。
這是好現象嗎?他不禁扪心自問。一方面,他感歎于亦宸又活得像個‘人’了。可是另一方面,心中卻不可避免地有了一絲隐憂。在意,往往是把雙刃劍。它既會讓人體會到幸福感,又可讓人放松了心中高築的城牆,變得不再謹慎。而往往這種時候,就會給人可趁之機。
他不想眼睜睜看着亦宸苦心孤詣經營的這一切都付之一炬。隻是現在阻止,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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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淺歡從昏睡中醒來已是翌日清晨。
見她睜開了雙眼,守在床邊的宮女珠雲立刻興奮地喊道:“三小姐,您醒了?”
白淺歡聽出她對自己的稱呼有異。一般這宮裏的人不是都該稱呼她一聲‘定國侯夫人’嗎?打眼一瞧那容貌還算清麗的小宮女,隻覺眼生得很。
“三小姐記不得奴婢了?奴婢是在大小姐身邊服侍的丫頭珠雲呐。”
珠雲?
白淺歡還是沒有任何記憶。她重生時,白绮羅就已入宮爲妃。别說她身邊的丫頭了,就連這位‘大姐’,她都沒有絲毫的印象……
剛想到‘曹操’‘曹操’就到了!
一襲明豔宮裝的白绮羅出現在了寝殿中。見到白淺歡已醒來,她眼眸微微一閃,唇邊随即綻出了一抹‘如釋重負’般的笑意。
“謝天謝地,你可算是醒了!”
珠雲識相地讓出床邊位置給主子,自己則退到一邊,規矩地站着不動。
白绮羅則在珠雲先前搬到床邊來的座椅上坐了下來,伸手雪白柔荑輕輕去探白淺歡的額頭,“還好,已經不燙了!”
“我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