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快來人呐,護駕!”
太監總管周泰的尖喊聲綿延不絕,盡管自己吓得臉色發白,卻還是哆哆嗦嗦地擋在璟帝身前。雖然他更想做的是自己逃命。可是那樣的話,皇上又怎麽可能饒了他?
黑衣刺客們在養心殿外與聞訊趕來的禁衛軍形成亂戰。一時間,刀鋒相向,火花四濺……
一片亂戰中,一蒙面黑衣人忽覺一道寒光逼近,在他來不及做出應對的時候,一柄夜色下散發着雪亮寒光的長劍已經橫亘在他脖子下。隻消他稍微一動,就會命殒當場。
黑衣人心裏咯噔一顫,以爲自己必死無疑了,然而那手持長劍做禁衛軍打扮的俊美男子卻趁衆人不察,湊近他耳旁低聲而快速地吩咐道:“想活的話就按照我的吩咐去做。現在,裝死!”
說罷,不由那一頭霧水的黑衣人去思量他這麽做的意義,他高擡右臂,在黑衣人脖子後劈下了一記手刀。
所幸,黑衣人不是個蠢笨的,在他如此做的時候,便心領神會地癱軟在地,裝死。
由于刺客人數少,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便被勇猛善戰的禁衛軍制伏。
見危險已除,周泰這才敢出現在養心殿外。看見那些橫陳在地上身染黑血的‘刺客’,他顯露出一副嫌惡的神色,連忙命令着禁衛軍:“你們幾個,把這些屍體都處理了。皇上有令,其餘還活着的刺客即刻打入死牢。”
“遵命!”
其他禁衛軍很快押着尚且活命的刺客離開了。留下的幾個倒黴蛋,則是被周泰吩咐要處理死人‘屍體’的。
在他們看來,與‘死人’沾邊的事都十分晦氣,難免會心生怨怼。
“周總管真是的,幹嘛非要我們幾個處理屍體啊?”
“就是就是。我今晚本來約了人去喝花酒的。現在……花酒喝不成,還要幹這麽晦氣的活。”
“兄弟,我聽說城西的莳花館新捧了位不錯的花魁……”
“可不是嘛。聽說叫牡丹,我今天去就是奔着她去的。可是現在……唉!”
“得得得,别唉聲歎氣的了。你的活我幫你幹了,你一會兒偷偷溜了便是。”
那名心癢難耐的禁衛一聽,當即有些心動,可是又覺得自己就這麽離開實在有些不仗義。正左右爲難的時候,說要幫助他的那位‘同僚’索性直接接過了他提在手上的‘屍體’,低聲道:“趁着隊長不在,你還不快走。過了子時,宮門一關,你就算想走也走不成了。”
“那就多謝你了,兄弟!”
“不客氣!”
費力地将‘屍體’擡出南宮門。按照慣例,這些刺客的屍身都是要被扔進‘亂葬崗’的。而他們禁衛軍隻負責将這些刺客的屍體擡出宮門,剩下的工作就要交與身份更在他們之下的太監來做。
身份低微的小太監認命地将那幾具屍體擡上了早已準備的推車上,卻發現數目似乎有些不對。
“奇怪,他們明明不是說有八具屍體嗎?怎麽就七個?”
聽見他嘀咕聲的另一個同命相連的小太監一邊打着哈欠一邊懶洋洋地說,“管他幾個。快快處理了,我還想回去睡一覺呢。媽的,這大半夜,憑什麽要我們幹這些事啊?”
兩個小太監一邊嘟囔着不滿,一邊合力推着車朝城外荒涼一帶的亂葬崗的方向走去。卻并不知道,在他們走後,兩個可疑的人影悄然自牆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