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陌一走出去,白淺歡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雖然證明了刺客來自西楚,可是軒轅明耀卻爲他自己洗脫了嫌疑。”回憶起在朝中時那個男子的言之鑿鑿,夙亦宸唇角微微勾出一絲冷笑。軒轅明耀,果然非一般人!
“他洗脫了嫌疑?怎麽做到的?”白淺歡微微挑起秀眉。雖然說軒轅明耀的狡黠善辯,她是清楚的。可在如此的‘鐵證如山’之下,他還能爲自己洗脫嫌疑……看來,他對此人的了解遠沒有自己想象的深。
“軒轅明耀自稱昨晚在四方館同樣遭遇了刺客襲擊,還當場露出了他手臂與背部的兩處傷勢,确實乃新添之傷。他将昨夜的‘叛亂’歸咎在西楚‘前朝餘孽’身上。”
聽了夙亦宸轉述當時朝中的情景,白淺歡隻覺得實在荒唐得可笑。她預想到軒轅明耀會爲自己留下後手,卻萬萬想不到他爲了洗脫嫌疑竟然不惜傷害自己。果然夠狠,夠毒!
“所以呢?就這樣放過他嗎?”
白淺歡心頭一陣絞痛,想起那個人帶給她乃至她整個家族的傷害,想起他一次又一次的利用,想起他爲了讓她死甚至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全然不顧的狠辣絕情……她蓦然手握成拳,恨意如同海嘯般在她心頭翻湧。隻恨不能這就沖到那個人面前,一劍将這個‘禍國殃民’的敗類解決!
“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昨晚的刺客是他派去的。且,軒轅明耀此番前來是以‘國使’的身份。東榆國想追究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皇上需要考慮的因素很多。”
白淺歡又哪裏不清楚這點?如果冒冒然将這次行刺事件推到了軒轅明耀身上,隻怕會引起兩國交惡,進而引發硝煙戰火。這絕對不是她想看到的。一旦戰争打起,深受其害的永遠隻有可憐無辜的百姓與士兵。
其實這樣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了。至少,軒轅明耀想要挑起兩國戰争的計謀沒有得逞,她也成功救出了羽弟,這便足夠了!
“淺淺,那個少年……對你來說十分重要?”
白淺歡絲毫不懷疑他對這件事已經掌握了基本大概,所以當他問起的時候,她面露坦然也并未閃躲。
“那個少年對我來說的确很重要,他并不是西楚的九皇子。”目前爲止,她能說的隻有這些。
“我早就猜到了!”
夙亦宸淡淡一笑,笑意卻并未達至眼底。
“你猜到他不是西楚九皇子?”白淺歡目露詫異之餘,對夙亦宸由衷地佩服起來。包括璟帝在内的所有人都被蒙在鼓裏,獨他一人,看穿了軒轅明耀的僞裝陰謀。他的思量之深,令人拜服。
“宮宴上,我見那少年似乎對軒轅明耀目露懼意。”夙亦宸輕描淡寫地一語帶過。不過他這敏銳的觀察力還是給白淺歡留下了極爲深刻的印象。
~~?~~
算算日子,白淺歡爲夙亦宸的雙腿做針灸治療已經持續了幾個月的時間。喜人的是,夙亦宸的情況越來越好,從最初的腿能微微動,到現在,已經在嘗試着下床走動了。
當然,這是瞞着白淺歡偷偷進行的。因爲白淺歡暫時還不允許他的雙腿過度承力,往往物極必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