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定睛望去,隻見其手上正插着一個菱形暗器!
“他媽的!誰,是誰暗算我?”
不等中暗器之人看清楚是誰在他背後暗放冷箭,一绛紫色身影已飛閃至他面前,抓住他揚起的胳膊狠狠一掰。
“啊……疼死我了,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
其他幾個本來愣住的官差這時候也都紛紛醒過神來。見同伴受欺負,紛紛露胳膊網袖子地沖上前,手腳并用地圍攻身着绛紫色衣衫的藍陌。
就見藍陌,一拳打倒一個,一腳又踢飛一個,不過眨眼工夫,就輕輕松松解決掉了那幾個人渣。當然,他在打他們的時候都保留了幾分氣力。打死了人,隻恐會給主子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見到這種情狀,徐文清的神色再也無法保持淡然,面孔稍顯黑沉地看向夙亦宸,大有興師問罪之意:“侯爺這是什麽意思?那幾個人都是官差,您的護衛就這麽将他們一個個打成半死,隻怕不太合适吧?”
“官差?”夙亦宸唇角露出一絲凍徹人心骨的幽寒冷笑,回視着徐文清帶有質問意味的憤怒眼神,嗤笑道:“不問青紅皂白就打人,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婦女,這樣的混蛋也配做‘官差’?而且徐大人方才不會沒聽到吧?有個混蛋還敢把我的妻子與妓女相比。這等奇恥大辱,我教訓他一下,難道不應該嗎?”
徐文清被堵得啞口無言,暗暗咬牙,卻偏偏拿夙亦宸沒有一點辦法。雖說這荊州是他的地盤,可夙亦宸畢竟是奉了皇命到此的‘欽差’,撕破臉皮對他絕對沒什麽好處。
“當家的,當家的,你沒事吧?”
可憐的婦人甚至顧不上去看是誰在爲難之中解救了他們夫妻二人,此時此刻,她眼裏唯一裝得下的就是她的丈夫。
她嫁給丈夫已經十二年了。十七歲嫁給他的時候還是豆蔻少女。這十二年來,因爲她一直生不出孩子,她曾一度悲戚地請求丈夫把她休掉,再另續賢妻,爲他開枝散葉。可每次她一提起這個話題,就會遭到丈夫大聲的呵斥。他還說,他根本不在乎有沒有孩子。但其實她心裏比誰都清楚,丈夫有多渴望一個孩子的降生。
終于在去年,也許是老天爺聽見了她的夜以繼日的禱告,竟讓她成功懷上了娃,還一舉得男。當家的樂壞了,抱着那幼小的嬰兒挨家挨戶興奮地說,“我有娃了,我有娃了!”
想起過去美好的記憶,再看眼前血痕斑斑的丈夫,如此強烈的反差,讓婦人悲戚地痛哭出聲。
他們這是招誰惹誰了?旱情肆虐,地裏收不到糧食,家裏僅有的一些錢糧也都被官府強征上去。盼天盼地盼來的娃,卻因她受盡饑餓,以至沒奶水喂養他。就在他們家已經山窮水盡的時候,一個好心的妹子慷慨幫助了他們。本以爲能暫時度過眼前的難關,娃也不至于餓死。可是哪裏會想到,丈夫拿着碎銀子去買糧食的時候,卻剛好被那幾個官差撞見。他們愣說丈夫的錢是搶來的,押着丈夫回家來一頓打砸搶掠。這還不夠,他們更說丈夫是偷盜賊,非要把他抓回官府去!!!
這不是天要榻了嗎?
白淺歡無聲無息地走上前,扶起了撲伏在男人懷裏哭成了淚人的民婦。
“定國侯夫人,這男子偷盜犯了律法,我們必須要将他抓回府衙。請您勿幹擾公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