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荊州城内散播着一件令人津津樂道的趣聞。據傳,徐文清大人與其夫人孟氏不知因爲什麽事發生争吵,其妻大怒之下,竟在他熟睡之際對他揮刀相向!!!所幸的是,徐文清僅是受了輕傷,休養幾日便也無礙了。但是經此一事,他與孟氏的夫妻情分卻是已經到頭。狠心的他,不顧當年孟老爺對他的知遇扶持之恩,毅然寫下一道休書。事後,孟氏不堪被休之辱,懸梁自盡,幸被下人及時發現,将她救下……
如此三回九轉的‘故事’情節都夠寫成一本趣味的書籍了,難怪會成爲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一日,徐文清來到驿館。經過了幾日的休養,身體雖已無大礙,不過面色還是稍露蒼白。見他這般,白淺歡‘心有不忍’,急忙出聲問切道:“聽說徐大人前幾日受傷了,可已無礙?”
徐文清至今仍對此事耿耿于懷,尤其還是被個女人所傷,更加讓他倍感無顔。乍然聽白淺歡提及此事,他感覺不到絲毫被‘關切’的暖意,反而心裏徒然升起一絲怨怼。
“多謝夫人關心,下官一切無恙。”
“那便好!”白淺歡作勢松了口氣,眼眸低斂,卻是巧妙遮掩住眼底的一絲戲虐笑紋。
“徐大人今日來,可是有話要對本侯說?”夙亦宸端坐在輪椅上,卻是筆挺着身姿,絲毫叫人覺不出他‘低人一等’,反而周身所散發出的清貴、不怒而威的氣勢,讓人莫名有所忌憚。
“侯爺,是這樣。近日,旱情越發嚴重,城中災民也跟着多了起來,許多周邊城鎮的受災百姓都紛紛湧進了荊州管轄範圍之内。下官唯恐這樣下去恐生暴亂,就想爲災民設置一個粥廠。今日來,是想請侯爺一道去看一看這粥廠,順便體察民情。”
終于……開始了嗎?
聽到這番話,白淺歡心裏一再地揪緊,因爲她知道,徐文清所謂地視察粥廠不過隻是引阿亦出去的‘借口’。隻怕阿亦此行甚爲‘兇險’……
“辦粥廠是好事,本侯理當去看一看。”
明知徐文清不懷好意,夙亦宸還要故作不知地與之周旋。這就是爾虞我詐的官場。白淺歡不禁同情起了身在其中的阿亦。
“淺淺也想一道去瞧瞧嗎?”夙亦宸轉頭問起了坐在他右手邊的白淺歡。
聞言,徐文清眼中極快地閃過一道異光,卻轉瞬之間又恢複了正常神色,搶在白淺歡回答之先,說道:“夫人就别去了吧。不瞞侯爺,荊州城内最近因爲大量災民的湧入,情勢十分混雜。卑職擔心夫人同去萬一發生什麽意外……”剩下的話,相信不用他說他們也該明白了吧?
不讓她去?看來是對她有另外的安排……
白淺歡心中已揣測出七八分徐文清的用意,表面仍不露任何聲色,打了個哈欠,假意裝作困頓的模樣,擺擺手道:“你們去吧,我困得很,想去小睡片刻。”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