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亦宸順勢讓她留在了驿館。此去,兇蔔未知、吉兇難測,淺淺還是留在驿館裏比較‘安全’。
臨分别前,白淺歡走到他面前,裝作爲他整理衣衫,卻是背對着徐文清,用口型對他無聲叮囑:“小心!”
夙亦宸輕不可見地點了下頭,在她的手即将撤去的時候猛然握住,輕輕印了一個吻在她白潤的手背上,絲毫不避忌有第三者在場,旁若無人地秀着甜蜜。
白淺歡故作羞怯地抽回手,嗔瞪了他一眼。夙亦宸則是開心地低笑了兩聲,與徐文清一前一後地出了房間。
當他們的身影一消失在門外,白淺歡立刻斂去了笑意,表情倏爾變得冷凝而又肅重。握緊了剛被他吻過的那隻手,放在胸口。她從不信神佛,可這一刻,她卻在無聲地祈禱,祈禱倘若真有神佛的話,能夠保佑阿亦平安度過這次危劫。
阿亦,你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此時,驿館的下人房裏,江城手裏緊緊攥握着一個‘東西’,表情十分糾結。
就在昨天,徐老爺吩咐人給她送了口信,說要有事,需要見她相商。小心起見,她是看到定國侯房間裏熄了燈才偷偷遣出了驿館,到與驿館僅有一街相隔的酒樓與徐老爺偷偷見面。
出乎她意料,這次見面,徐老爺竟沒像以往那般對她上下其手、占盡便宜,反而始終謹守男女之禮。待她坐下後,徐老爺便開門見山地對她道出‘計劃’。
“什麽?你要我給定國侯夫人‘下毒’?”驚愕之下,江城的聲音不覺間高了八度,聽上去尖銳刺耳。
“小聲一點!”徐文清出言警告。這個愚蠢的女人,唯恐天下不知是不是?
一聽他要自己‘殺人’,江城吓得面無血色,一個勁地搖頭,“不不不,我不敢。”
見她這副神态,徐文清忿然地低吼道:“誰要你殺人了?我是讓你在她的飯菜中下藥……”
沒等說完即被江城搶白:“那不還是殺人嗎?”
徐文清氣得簡直想掐死她了。這蠢女人,能不能讓他把話說完?
“誰說下藥就一定是殺人?我讓你下的是迷藥,把她迷倒,你懂不懂?”
“迷藥?”江城眼中泛起了困惑,“老爺叫我給她下迷藥做什麽?”
“這個你就别管了。你隻需知道,那個女人被下了迷藥後會被我的人偷偷帶出驿館。而你,則繼續留在那裏。隻要那個女人一消失,你再想勾引定國侯豈非更手到擒來?”
如果說此前江城還因爲膽小有所有顧慮,當她聽見了徐文清的這番話之後,心中那顆對‘富貴榮華’渴望的種子一點點萌芽生長,以至長成了參天大樹,瞬間将她所有顧慮全部消散。
老爺說得一點沒錯。隻要有那個女子在,就始終會是她的障礙。這幾日下來,她俨然看出定國侯對這個妻子的疼愛。隻要有這個女人在,她實在很難對定國侯有所舉動。就算有,也會像上次被她冷嘲熱諷趕出房間一樣,受盡欺辱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