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江城心中一定,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堅定的清明。她攤開緊緊攥握的右手,手心上是一個小小的紙包,紙裏包着的正是徐老爺給她的藥粉。徐老爺再三保證這藥粉之會緻人昏迷,不會對人的生命構成任何威脅。也正因如此,她才答應替他做下這件事。否則若是害人的毒藥,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幫這個忙的……
江城努力想要把手裏的藥包打開來。她知道定國侯夫人有喜喝茶的習慣,便想将這藥粉下在她的茶水裏。但,或許是第一次‘做壞事’的緣故,她的手顫抖得不像話,以至于幾次想把藥包打開都失敗了。
她連續做了幾次深呼吸,待心神凝定後,總算完成了這一看似簡單的動作。将藥粉倒進了一杯熱茶之中,攪拌均勻。她不忘細心地檢查杯的邊緣是否有沾到藥粉粉末。确定一切沒有問題之後,才端着茶水朝定國侯夫人所在的房間走去。
來到了門外,她剛想伸手去叩門,就在這時,一個念頭從腦中閃過。她就這麽端着茶水進去了,萬一定國侯夫人因爲對她不喜拒絕喝這杯茶怎麽辦?就算她喝了,之後陷入昏迷,那她一定知道是她在茶水裏下了藥。她又不知徐老爺是想把昏迷的定國侯夫人帶去哪裏。萬一日後,定國侯夫人脫困,又回來了,找她‘秋後算賬’怎麽辦?
不行,她不能就這麽冒冒然地進去,得找個‘替罪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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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陌,你怎麽會在這裏?”
白淺歡本是在房間裏覺得悶,就想去驿館内的花園子裏逛逛。可是她卻敏銳地察覺到身後有人跟随。如果是藍陌有意隐匿行蹤,她既沒内力,自是發現不了他的。可是藍陌卻像是有意要被她‘發現’似的,并未隐匿行蹤與氣息,這才被她發覺。
“爺吩咐我留下來保護夫人!”
藍陌的聲音悶悶的,顯然是不大情願。雖說他現在對夫人的印象有所改觀,可是從骨子裏,他依然隻認爺是他唯一的主子。爺明知此行會有危險,卻堅持把他留下來保護夫人,這樣的情意固然令他感動,卻也隐隐地生出一絲憂慮。因爲他能感覺到,在爺的心裏,已經把夫人看得比他自己還要爲重了。換言之,夫人的存在對爺來說已經形成一種潛在的莫大的威脅。但凡有人想要用夫人來威脅爺,爺注定隻會‘受制于人’。誰叫他偏偏如此深愛着夫人!
阿亦竟把藍陌留了下來!那他自己呢?這個傻瓜……難道他不知道他的情形遠要比她危險得多嗎?
若非因爲真的喜歡,真的在乎,他也斷然不會做到這種地步吧?
阿亦……
“藍陌,我這裏不需要保護,你即刻趕去阿亦身邊。如果擔心他發現了會不快,就暫時隐匿行蹤。隻要一發現他有危險,你就出面。無論如何,就算不能确保他安全無虞,至少也隻有你才能夠帶他殺出重圍。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