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便是間接承認了白淺歡的猜測。
白淺歡挑眉一笑,這樣更好,把事情挑明了說,便省去了許多迂回周折的思量。
“我們這樣做也不過是因此前奉了皇上的命令。否則,徐大人在這荊州一方稱霸,我們卻勢單力薄,憑什麽要與你相抗?”說着,她歎了口氣,神色轉爲無奈:“若非皇命難爲,我與我夫君才懶得理會這些呢。”
白淺歡的這幾句話自然而然地便将徐文清的懷疑引到了皇上身上。讓他誤以爲是皇上對他早有所懷疑,才會吩咐了定國侯夫婦才追查此事。若真是如此,那事情可就難辦了……
“言歸正傳!徐大人,我手中有你視作珍寶的二夫人。而你那裏,又有我情深似海的夫君。現在,事情就簡單多了。隻要徐大人答應放我夫君出荊州,我就立刻讓我的手下放了你的二夫人,且保她毫發無傷。怎麽樣?”
徐文清思量再三……他原是猜度到皇上派定國侯前來的初衷,可眼下按定國侯夫人所說,他自己在皇上面前也是岌岌可危,所以放了定國侯,他兩邊不讨好,但兩邊也都不吃虧。再退一萬步想,他還囚禁着這個女人。以他這段時間的觀察,定國侯可是對他這個新夫人在意得很呢。說不定就算把他放了,他也會乖乖地又重新跳進虎口。到那時,他一樣會是最後的赢家!!!
“好,我就答應你,安穩送定國侯一行人出城。你最好也遵守約定,放了我的二夫人,否則……”其後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白淺歡慵懶地勾唇一笑:“徐大人若是擔心我會出爾反爾,那您可就多慮了。我如今人就在你手裏,任由你拿捏,又怎麽敢與大人您耍把戲?除非我不想活了。”
見她還算識相,徐文清滿意地點了點頭。随後,他便掉頭離去,徒留白淺歡一人在空蕩蕩的房間。
驟然安靜下來的房間裏,白淺歡一個人獨坐在床頭,凝眸似在思索什麽。不多時,她忽然吐露出一句慵懶含嘲諷的低語。
“明錦公子對我很感興趣?”
随着她話落,一純白色的身影推門而入,正是此前曾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明錦公子。
此時,明錦嘴邊挂着笑,眸光饒有興味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賞一個稀罕物件。
“有件事我不明白。姑娘明明有機會可以脫身,爲何卻生生将機會斷送?”
當‘斷送’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他能清晰感覺到那一瞬間,白淺歡身上的氣息驟然生變,變得冷若寒蟬。呵,有趣。
不過冷若寒冰隻在瞬間,白淺歡随即又恢複了那副沉靜悠然的模樣,言笑晏晏,“這是我的事,閣下似乎管得太多了!”
明錦聽後,饒富意味地笑了。這女人夠冷夠媚,尤其是她的聰慧隐忍以及遇事時的處變不驚、沉穩大度,都令一向對任何事意興闌珊的他興起了那麽一絲絲想要探知的欲望。
“别人的事,我沒多大興趣,偏偏你的事,我就是想問問。”
白淺歡笑:“那也可以告訴你,不過,得交換。”
“換?”他問的,不過是個無關痛癢的問題,而她想換的,卻沒那麽簡單。
明錦思忖了片刻,連連搖頭:“銅錢換金錠,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