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等在樓下,已經備好了一桌豐盛的佳肴,隻待白淺歡下樓來。
不多時,在衆人的殷殷期盼下,樓梯上終于傳來了腳步聲。一雙雙含着希冀的眼眸紛紛循聲望去,結果在看見與白淺歡一同走下樓來的人時,都不約而同的一愣。
那是誰?
就在衆人皆被這個問題困住惑然不解的時候,白淺歡已引領着那個妙齡少女來到了他們所坐的桌前,輕笑着想要爲他們介紹,卻恍然意識到自己還不知少女的名字,于是轉過頭先詢問起她來:“你的名字?”
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讷讷低聲道:“我沒有名字。巷子裏的同伴都叫我小花。”
“小姐,她是……”
冰琴顯然猶在一頭霧水中,不知所然。明明方才随小姐進入房間的是一個瘦弱少年,怎麽出來時就變成亭亭少女了?
“沒聽見嗎?她叫小花!”
白淺歡率先坐了下來,随即對小花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似乎在示意她也坐下來。
不過小花依然顯得十分拘謹,站在那兒,手足無措,隻是不停攪弄着雙手。随後,像是想到了什麽,她忽然朝着衆人深深的一鞠躬,語帶感恩地說道:“謝謝恩人。要不是你們,我今天可能就被打死了。”
她的話,雖然樸實無華,卻是她此刻心情最真實的表達。
玄墨影瞠目結舌地看着小花,滿眼的不可思議。這就是他方才一口一個‘小兄弟’叫着的‘少年’?和着竟是個‘母’的!!!
小花一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可看着滿桌的可口飯菜,終于抵不過美味的誘惑,開始大朵快頤了起來。
“别噎着,慢慢吃!”
白淺歡用筷子夾了個雞腿進她碗裏。小花一見有肉,兩眼頓時放起了亮光,索性直接用手拿起雞腿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她像是餓了許多天,狼吞虎咽的同時,更是絲毫不顧及姑娘家的形象。對于小花而言,能填飽肚子才是人生第一大事。管他吃得好看還是難看,隻要能吃得飽就行。
過了一會兒,見她吃得差不多了,白淺歡才開口緩緩問道:“那個‘少爺’是誰?”
小花一聽,眼中登時流露出一絲恐懼之色,飯也不吃了,低下頭去。片刻的沉默過後,她低低說道:“他是縣太爺的兒子,叫徐錫鴻。”
玄墨影冷哼一聲,嗤笑道:“一個小小縣官的兒子,竟如此猖狂,還真叫人開了眼界。”
“公子不知道,那徐縣令是我們當地的一霸,家中養着許多會打的惡奴,經常出來欺惡百姓。在這桃花鎮,沒有人敢不聽他的。。”
“那你怎麽還敢偷徐縣令兒子的錢?”白淺歡淡淡問道,這也正是大家均感到好奇的地方。
小花嘴角緩緩露出了一絲苦笑,“我雖不得已隻能靠偷人錢财爲生,可我偷的都是那些爲惡不做的人渣的錢。他徐縣令多次教唆兒子以及一幹手下對鎮内百姓進行騷擾侵害,甚至強搶民女爲妾,簡直無惡不作。正逢前幾日,那徐縣令又命手下竟城西一清白人家的女兒給搶進府中做他的九姨太。可是聽說被搶的女子性子剛烈,竟在入得徐府後就絕望地撞牆而死。我也是一時氣不過,才沖動地去偷了徐少爺的錢袋,哪想會被他們抓個現行,還險些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