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他的話,白淺歡眉頭微不可見地挑了挑,涼涼說道:“你忘了我們這次出行的目的。”
說她不想與人爲争,倒不是她怕了那個素有‘惡棍’之稱的徐縣令。玄墨影至少有一點說對了,不過是一群烏合之衆,他們所帶來的護衛個個能以一頂百,若真要打起來,也必然不會落于下風。隻是她此去西楚,身份有着一定的特殊性不說,她還尚在被‘綁架’之中。若然這件事傳了出去,傳進了皇上和太後的耳朵裏,就不太妙了。
“那你說怎麽辦?”
玄墨影把決定權丢給她,反正他隻要聽她的就是了。
“我們現在馬上離開這裏。”白淺歡很快做出決定,衆人自是沒有異議,于是迅速地收拾起行裝,在濃重夜色的掩護下,悄然走捷徑小路離開了桃花鎮。
“白姐姐,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因涵香不會騎馬,白淺歡便讓冰琴雇了輛馬車,自己也索性棄馬與她同乘馬車。經過這次重遇,玄墨影直覺這是上天給了他一次可以補償涵香的機會,說什麽也不肯再把涵香孤零零地扔在這裏受苦。于是,涵香随行就成了一件順理成章的事。
“去西楚!”
“西楚?”涵香露出一臉茫然之色。‘西楚’這個地界她聽都沒聽說過。
白淺歡不欲解釋太多,唇角微勾,對她說道:“可能還需要很長時間才會到達下一個城鎮。你先睡一會兒,養精蓄銳。否則我們這麽沒日沒夜的趕路,你會受不了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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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鎮
第一次聽說他們目前所在的小鎮叫做‘醉仙鎮’的時候,白淺歡下意識便想到了‘酒’,而‘醉仙’的由來也确是因爲這個小鎮擅釀女兒紅。傳言,此鎮中家家都會有珍藏幾年甚至十年以上的自釀的女兒紅。隻消打開盛裝女兒紅的酒壇,那撲鼻的酒香就能把人熏醉。
客棧的房間裏,白淺歡打開了窗,遠遠眺望着遠處逐漸被夜色所籠罩的山巒,心事重重的樣子,甚至就連有人走進了房間都不自知。
“明天就到西楚境内了,你有什麽打算?”
玄墨影站在她身後,目光炯炯地望着她略顯纖瘦的背影,眯起鳳眸,淡淡情意流轉其中。也唯有在她看不見的角落,他深藏在心中的情愫才敢有所釋放。
白淺歡用沉默代替了回答。此刻的她,隻覺得心緒亂的很。‘近鄉情怯’,描述得大概就是她現在的心情吧?雖然聽起來有些可笑,可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心跳的頻率明顯要比平時要快上許多。那并不是因爲西楚仍有她記挂牽念的人,而是她的心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一個‘真相’,一個很可能重新将她帶進仇恨漩渦的‘真相’!
此時,與衆人所在的客棧相隔一條街的一個十分隐秘的深巷口,已改回‘涵香’這個名字的女子隐身在牆的另一側,黝黑大眼不再轉動着卑怯之光,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驚的淩厲與幽寒。
她将拇指與食指放在嘴前,吹了聲響亮的口哨出來。隻見夜幕逐漸拉開的天空中遠遠飛來一隻黑鷹。鷹的羽毛烏黑瑩亮,在天空中飛旋了片刻,便準确尋到了主人的位置,落在涵香伸出的手臂上。
涵香對着黑鷹低聲說了幾句什麽。因她會鳥語,可以與鳥一類的生物溝通,自然這些話就算别人聽去了也不懂其真髓。可她爲了安全起見,仍是盡量将聲音壓低。
鷹在聽完她的話後,撲閃了幾下翅膀,就重新飛回了廣闊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