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溪點了下頭,同樣也是雲裏霧裏不知所謂。白淺歡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誰都清楚她與她們母女倆早已交惡,又怎麽會提議姨娘來做這個當家主母?
蘇姨娘臉上瞬間血色褪盡,她幾乎不敢相信地看向白淺歡,卻見她正在對自己微笑,隻是那笑,卻無端讓她感覺到不寒而栗。
“三丫頭,你的建議我記心裏了。不過這件事非同小可,還需要我與你父親好好商議之後才能做出定奪。”
“那是自然!”白淺歡沖着首座之上的太妃嫣然一笑,“不過侄女之所以有此提議也是爲着四妹妹考慮。如今,四妹妹嫁作甯王側妃。倘若秦姨娘的身份能夠更爲顯赫,不但可幫助四妹妹在甯王府站穩腳跟,也能給甯王殿下傳遞一個訊息:我們白家,與甯王殿下是同在一條船上的。這樣的話,我想,對父親的仕途也是有所助益。姑母您說呢?”
太妃的神色似有松動,顯然是覺得她的話很有道理。看如今的形勢,甯王可是炙手可熱啊。内有太後幫襯着,外又有諸多文臣武将衷心相随。白家若是能與甯王搞好關系,這對于白哲的仕途是百利而無一害的。正如三丫頭所言,四丫頭之所以不受甯王待見,她生母在白府地位低下可能也是一部分原因。如果秦氏被擡爲主母夫人,四丫頭或許就能入得甯王青眼,爲白家掙得更多的權勢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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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哲獨自坐在亭子裏,端起茶盞,未喝便又放回面前的石桌上。究竟夙亦宸是怎麽個意思?方才,他把夙亦宸帶來此地,說要與他單獨聊聊。其實所聊的話題無非就是讓夙亦宸支持太後與甯王一脈。畢竟,夙亦宸娶了歡兒,就算得上是他白哲的半個兒子。他白哲立場鮮明,自然也希望着這個女婿能與他‘志同道合’……
可是方才夙亦宸的态度卻是模棱兩可,隻道他很喜歡現在這種閑散悠然的生活方式。莫非他不願意與甯王共成大事?
思緒又回到了前天晚上。晚飯過後,他便匆匆出府,去了人迹罕見的郊外。在一處梅林,見到了他日夜思念的人。
“梅兒~”
當他脫口喚出這個多年未曾喚過的名字,一時百感交集。不過,激動的情緒褪去,他方知自己僭越了,忙不疊對面前的美婦人拱手一揖,恭聲道:“臣參見太後娘娘。”
太後本名紀珂玥,因其酷愛梅花,曾經相知相惜的時候,白哲便給她取了‘梅兒’的名字。
多年權勢的浸染,使得當年那個單純溫婉的女子早已換了另一番面貌。紀珂玥勾唇笑道:“這裏沒有外人,就喚我梅兒吧。”
“這……臣不敢!”白哲臉上露出惶恐之色。這麽些年過去,人事早已不同。他再不是曾經的白哲,梅兒也再不是從前的梅兒。
片刻的寒暄過後,紀珂玥便直入主題。
“哀家今日之所以冒險出宮見你,你可猜到緣由?”
“臣惶恐不知。”
“白哲,當初哀家促成了你女兒白若溪與甯兒的婚事,後又讓皇帝拟旨将白淺歡賜婚給定國侯。這其中的因由,你不會不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