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歡步進花羽書位于惜花小築的房間時,難聞的撲鼻而來,讓她頃刻間皺起了秀眉。羽兒究竟是喝了多少酒?
她走上前,推了推熟睡中的花羽書,試圖将爛醉如泥的他弄醒,不過效果不佳。花羽書這會兒根本已經‘睡死’了過去!
“來人!”
她一聲令下,立刻有兩個丫鬟走進來,恭恭敬敬地沖她一福身:“夫人有何吩咐?”
“去打冷水來,越多越好!”
“是!”
不多時,兩個丫鬟便各自提着一桶冷水重返房中,“夫人,這水是要……”
白淺歡走上前,取過其中一桶水,轉身又回到了床前,竟然将滿滿一桶冷水都潑向了床上熟睡的花羽書!
“啊~”
這招果然厲害!原本熟睡中怎麽叫也叫不醒的花羽書,撲棱坐了起來。不待他弄清楚是怎麽一回事,白淺歡幽冷的聲音已經在床邊響起。
“軒轅曉曉走了!”
聽見那個被他刻意屏蔽在心門之外的名字,一股劇痛在花羽書心底流竄開來,好似有成千上萬條毒蛇,将他的心咬得千瘡百孔,甚至連呼吸都會感覺到錐心一般的痛。
“她走與走是她的事,跟我說得着嗎?”
隻丢出這句冷漠無比的話語,花羽書便再次躺回到床上,閉上眼睛,似要‘重溫舊夢’。
“她快要死了!”
咚——
如同一記悶棍狠狠砸在心上,花羽書霍然睜開雙眼,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白淺歡:“你、你說什麽?”
“我說,軒轅曉曉就快要死了。軒轅明耀在她身上下了慢性毒,沒有解藥,如今度已攻心,她命在旦夕!”
“你胡說!”一股憤怒的烈焰從花羽書心底直燒到眼睛深處,他面容猙獰,額翼兩側暴突出來的青筋格外駭人。
不可能的,曉曉不可能中毒。否則,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看着拼命在否定現實的花羽書,白淺歡眸光森冷如冰,嘴角劃出一道諷刺的弧度:“花羽書,你還不明白嗎?軒轅曉曉之所以騙你說她早已成了軒轅明耀的人,她之所以表現出一副愛慕虛榮的假象,一切,皆是爲了你。她擔心自己死後,你會承受不住打擊,所以甯願自己背負着所有不堪與委屈,甯願你恨她。”
“不,曉曉不會死的,她不會死的!”
“我言盡于此。追與不追,是你的選擇。”
話落,白淺歡決然轉身。她心裏清楚,這樣明明白白地道出事情真相,或許對羽兒來說十分殘忍。但是她希望通過這件事,羽兒能真正地成長起來。從此以後,不會再有人爲他遮風擋雨,羽兒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如果遇到事情隻知道一味的逃避,那他永遠也無法真正的成長起來。
羽兒,姐姐不圖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我隻想看到一個真正蛻變了的花羽書,你明白嗎?
這邊,白淺歡剛剛踏出惜花小築,就聽到了身後一陣飛奔的腳步聲,嘴角随即輕扯出一絲淺然卻欣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