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懷孕生子,葉老又有話說了。
“我說你們,這都成親有八九個月了,怎麽遲遲聽不到好消息?”
聽出老人家這是在催着他們給他生曾孫,夙亦宸撩起薄唇哂然一笑,“外公别急,很快就會有好消息的。”
看來,回去他得多多‘督促’着淺淺。是時候該爲他們定國侯府添一樁喜事了。
這一晚,溫存過後,白淺歡枕在夙亦宸懷裏,嘤咛細喘,面頰上猶然浮着情欲未褪的暈紅。
蓦然,想到了什麽,她神秘地彎唇一笑。一手偷偷放在了小腹上,張口欲要将這個好消息分享給身邊的男人。
“阿亦,我可能……”
不知是她的聲音太低還是夙亦宸想事情想得出神,居然出聲打斷了她的話,“淺淺,最近,皇上極有可能會把我派往别處。”
所說的話被打斷,白淺歡也不惱,而是随即專注在了他的話上。
“是爲了阻斷你與北宸皇太女之間的連系?”
被她一語猜中,夙亦宸也不意外。淺淺心思剔透,能看出這裏面的關竅也在情理之中。
“到時候,可能就要與淺淺分開一段時間了。”說着,夙亦宸更攬緊了她,不舍之情溢于言表。雖然現在說這些還言之過早,但哪怕隻是想象,他仍覺十分難熬。如果可以,他真想把淺淺變小,裝進口袋裏,走到哪裏就把她帶到哪裏。可自從發生了荊州遭遇綁架伏擊一事,說他是驚弓之鳥也絲毫不爲過。他甯可忍受思念的痛苦折磨,也不願淺淺有任何深陷危機的可能性。故而這一次,他并不打算帶将淺淺帶在身邊。
白淺歡終究沒把那個‘秘密’說出來。她不想阿亦左右爲難,取舍不下。
雖然夙亦宸與葉問天均已猜想到璟帝會有所動作,卻不想他動作如此之迅速。就在夙亦宸與葉老見面的第二日,朝堂之上,便出現了這樣‘有趣’的一幕。
“最近,雁蕩山一帶匪盜橫行,燒殺搶掠,百姓民不聊生。諸位卿家可有整治之良策?”
将璟帝的話聽在耳裏,夙亦宸低下去的俊顔上,唇角極快地掠過一絲冷嘲之笑。看來,皇上真是找不到好的‘理由’了。誠然,雁蕩山一帶匪盜橫行确有此事。可區區一座小山之禍,也不用拿到朝堂上來讨論吧?
“臣以爲,不過是匪盜之禍,責令附近城鎮的官兵鎮壓即可,實在不必大費周章。”
“臣附議!匪禍之患而已,若派兵鎮壓,豈非贻笑大方?”
朝堂之上的保守一派,一向是主張‘息事甯人’的。
“放屁!說匪禍之患不足爲懼?若是你家錢财散盡,若是你的夫人孩子被抓了去,你還能如此泰然自若嗎?”墨帝師的暴脾氣是出了名的,隻是在朝堂之上,帝皇面前,就如此‘口出狂言’,着實令人瞠目。
被罵的官員自是難以咽下這口惡氣,遂反諷了回去:“依照墨帝師之見,莫非是想派兵鎮壓區區匪患?我堂堂天朝,若隻因一山之匪寇就派出強兵鎮壓,還有何顔面?百姓如何議論,他國如何側目,難道帝師都不管不顧嗎?”
墨帝師嗤之以鼻:“難道就爲了你那點臭面子,就置百姓疾苦如不顧嗎?那養兵何用?”
“臣以爲,帝師之言合情合理。養兵,即爲保家衛民。若然連自己的百姓都難以維護周全,那才是贻笑大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