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珂玥反應極快,将那封書信捏皺成一團緊緊地攥在手裏,轉身便欲離開。然而,還是遲了……
“好對奸夫****!”
這聲音——
紀珂玥如遭電擊!而白哲,當看見從隐蔽之處走出來的赫連甯時,更是吓得腿都軟了。這……這是怎麽回事?甯王怎會在此?
而赫連甯,在親眼見到自己敬愛的母後與下臣苟且私會後,早已是怒火沖天。他徑直走向白哲,不容分說,一記重拳将白哲打翻在地。然後,絲毫不給白哲喘息之機,他拎着白哲的領子将其拽起,又是重重一拳砸在了白哲下巴上。
“甯王殿下,請聽我說,這是誤會……這都是……”
白哲急欲辯解的話不等說完,又一記重拳打得他眼冒金星,幾乎快要暈厥過去。
這時,從驚愕中回過神來的紀珂玥忙上前要阻攔打紅了眼的赫連甯。
“甯兒,你這是做什麽?快住手!他是你嶽父!”
她的話,更加激怒了赫連甯。盈滿怒色的猩紅雙眸望着她,像極了受傷的野獸,無端讓人心底發寒。
“你還知道他是我嶽父?母後,你這麽做,對得起我死去的父皇嗎?”
紀珂玥面色蒼白,搖頭,焦急地爲自己辯白:“甯兒,你誤會了,我們什麽關系都沒有。”
“什麽關系都沒有?這話你也說得出來?”赫連甯嗤笑一聲,揚起長腿,一腳狠踹在白哲肚子上,直把他踢出了三四米開外。随後,他目光猙獰地狠瞪着生下自己的女人,聲音冷佞地恨恨道:“什麽關系都沒有,你會跟他抱在一起?什麽關系都沒有,他會一口一個‘梅兒’的叫你?你們當我赫連甯是傻子嗎?”
紀珂玥從未見過赫連甯這麽可怕的眼神,一時間,重權在握的太後娘娘竟也心慌意亂起來。
“甯兒,不是這樣的,我與他……我們真的一點關系都沒有。你聽母後跟你解釋……”
“不用了!”赫連甯大吼一聲,驚得紀珂玥心底重重一駭。然而,更令她驚愕的還遠不止于此。赫連甯那陌生冷酷的眸光,就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進她胸口。她不由得踉跄後退一步,面上的蒼白更甚。
她,已經失去甯兒了嗎?
白淺歡與秋韻率先回到了梅妃所居的長春宮。至于冰琴,則仍然留在禦花園附近‘窺探’。以冰琴的輕功,白淺歡倒一點不短信她會被發現。
回到了長春宮,又聽到正殿内相繼發出一些杯盞瓷瓶落地的清脆聲,伴随着,還有白绮羅瘋了一樣的咆哮聲。
“滾,都給本宮滾,本宮不需要你們這些廢物。滾出去,滾出去!”
白淺歡無奈地搖頭一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曾經在外人看來風光無限的梅妃,如今卻備受冷落。就連曾經所住的豪華宮殿都拱手讓給了皇上的新寵,反而是搬來了這個地處偏角的長春宮。這巨大的落差,的确難以令人承受。何況在這後宮之中的女人,若沒有皇上的恩寵庇佑,便與‘廢人’無異。地位上一落千丈,偏就連宮人們也都是拜高踩低的主。昨兒她還無意中聽兩個宮女暗地裏發牢騷,說梅妃這一失寵,倒累得她們四處受人白眼,甚至去内務府取些個東西都被人好一頓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