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求助無望,蘇姨娘面沉如水,深感人生已然無望。
“那就請三小姐給我個了斷吧。地府之下,我也好向夫人賠罪。”活着已沒有任何希望,那她還活着幹什麽?不如死了算了!
“死,是最好的解脫!”
白淺歡幽幽而道,清麗絕俗的容顔鋪滿淡色,然而看在蘇姨娘眼裏,卻極爲殘忍。
的确,死是最好的解脫。對于白淺歡而言,隻要看着她這麽不死不活地過下去就好了。如今,沒有了老爺的庇佑,往後的日子她能依靠的僅有自己。可是她能做什麽呢?她又要靠什麽來養活自己?活到今天她才真正的意識到,她其實‘一無是處’。
“秋韻,冰琴,把你們身上的銀子都給我!”
“哦!”
秋韻乖乖掏出身上的銀兩,冰琴也掏出了她的。雖是不多,可兩人加總起來,十幾兩銀子總是有的。
白淺歡将那些碎銀子扔在了地上,“這些,應該足夠你花到生下孩子了。”做人總不能‘趕盡殺絕’。她能幫的,僅此而已。至于以後,蘇姨娘以及她的孩子要怎麽活,那就不幹她的事了。
“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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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白家驟然發生的巨變,白淺歡的生活亦發生了不大不小的變化。而遠在萬裏之外的夙亦宸,卻因爲久攻不下雁蕩山而着實有些抑郁煩躁。
雁蕩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山上的匪盜之徒更多是從兵營裏走出來的小兵小将,對打仗很有一套。這近半個月的時間裏,他幾次率領軍隊試圖強攻上山,卻因對方強硬的阻擊每每隻能無功而返。山頂上滾落的大石、飛來的箭雨……坐鎮高位的這幾千号可不單單隻是一群‘無腦’的匪徒這麽簡單!
“大哥,總是這麽耗着也不是辦法!”
晚一步前來與夙亦宸會和的玄墨影很是郁悶地說道。
衛麟抱着雙手站在一邊,雖未發表意見,可那面沉如冰的臉已經充分言明了他的‘不爽’。此前以爲,不過是一群匪盜,不足爲懼。哪知來了之後才發現,事情遠沒有他想得簡單。的确是一群匪盜不錯,卻是一群有腦子懂戰術會打仗的山匪。難怪一聽說攻打雁蕩山,朝堂上其他那些武将都打起了退堂鼓。不怕攻不下他小小一座雁蕩山,隻怕耗費的時日太長,失了顔面。已經半個月了,他們卻仍然一事無成。倘若這個消息傳回京城,隻怕要笑掉人的大牙了……
“這半個月來,我已将雁蕩山的地勢基本上摸了個清楚。就在今晚,天黑之後,我們趁夜攻上去,兵分三路。我引領着一隊士兵從正面佯攻,衛麟,你則與玄墨影各帶一路人馬,從東西兩側直攻上山。這是路線圖。你們過來看看!”
夙亦宸的話,讓衛麟微感意外地挑了挑眉。以爲‘一事無成’,原來定國侯心中早有了計算。這半個月來,次次的無功而返,卻不知‘久攻不下’隻是他給人的一種假象。反而他早已暗暗記下了雁蕩山的地勢路線。另外一點,雁蕩山連連‘大捷’,現在正處于氣勢高昂之時,酒肉慶祝是少不得的。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出其不意地攻上山,效果一定會‘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