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讓開!”
耐着性子又重複了一遍,這次,玄墨影讓是讓了,卻僅讓開了一點狹窄的空間。他要想進去,就勢必要從玄墨影身邊‘擠’着進去。
對于這種變相的挑釁,墨擎嶽隻是一笑置之,随後側着身體從玄墨影身邊走過,進入營帳。
此時,營帳内僅有夙亦宸與墨擎嶽兩個人。
“回來了?”
夙亦宸像是閑話家常似的開場白,讓墨擎嶽有些難以适從。他還以爲,他也會像其他人那樣對他冷言冷語疑惑面帶輕蔑。可是沒有!他依然是那副沉靜如水般的神色,看着他的眸光也不曾有一絲一毫的奚落責怪。
墨擎嶽陡然握緊了垂在身側的雙手,俊容緊繃,“你不問我這幾天去哪兒了嗎?”
夙亦宸端起茶來喝了一口,卻是輕描淡寫說道:“想說的話,你自會說的。何必我多此一舉地相問?”
“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也不問問我?現在全軍營的人大概都在懷疑是我背叛了大家,才招來那場無妄之災。”說到最後,墨擎嶽自嘲地掀唇一笑,神情卻很是苦澀。現在的他,就算跳進黃河,隻怕也洗不清身上的罪惡了。
夙亦宸盯着他看,如瀚海一般悠遠的眸光溫清而又淡然。良久,他才開口言道:“倘若真是你做的,你回來豈非‘自尋死路’?在我看來,你沒這麽傻。”
墨擎嶽的眸光幾經變幻,最後歸爲沉靜。他突然單膝跪地,聲音洪朗地說道:“元帥信任我,安排我留守軍營。然,我卻辜負了元帥的信任。墨擎嶽懇請軍法處置!”
“是不是要懲罰你,本帥尚未有定論。不過在此之前,你是否該先說一說究竟那日,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日……”墨擎嶽閉上眼,好半天才睜開,源源講述起了那日所發生的事。
那日,就在夙亦宸打算夜襲雁蕩山,帶兵出了軍營不久,忽然一群黑衣戴着鬼面具的人闖了進來,見人就殺。他揮劍與對方苦苦周旋,雖然自身武功不錯,可面對對方那麽多的高手卻終是力不從心,最後被俘。
當時,他被打暈了。當他醒來已是第二日晨間。他被喂入了一種可緻人渾身虛軟的藥物,就算想要逃出也是有心無力。漸漸,他發現有些人關押着他并非想要對他做什麽,而隻是關押着他。他們甚至好吃好喝地提供給他,甚至完全不曾有對待‘階下囚’的種種慢待。
就在他被關押了足有三日後,那些人更是莫名其妙地放了他。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因體内尚有迷藥餘存,他尋了個安全的地方,調息休養,待到迷藥完全排出體外,他才馬不停蹄地回到軍營。
然而,在兵營外的山泉邊負責打水的兩個士兵,一見到他脫口喊出‘叛徒!’的景象,讓他心頭陡然生出了不安。也終于令他有所警覺,把事情穿插起來想了一遍,終于猜度出了那群黑衣人抓走他的目的是什麽。原來是想把‘叛徒’的罪名構建給他,讓他們形成‘内讧’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