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雲是個聰明的女子,聽出她話語裏所含暗示,一絲苦澀的笑不禁爬上嘴角。
畢竟是個弱女子,遭遇如此驚吓,一時之間,她還難以緩過勁來,甚至雙腿虛軟無力,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勉強走至桌邊坐了下來。她爲自己和白淺歡各倒了杯茶。一杯暖茶下肚,心頭的恐慌與懼怕才慢慢地壓了下去。
“我知道我的存在一定會給她造成困擾。可是夫人,請您相信,我從來沒有想要從她身邊奪走擎嶽。她是擎嶽的妻子,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白淺歡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聽着她信誓旦旦的承諾,卻是不以爲意道:“我相不相信于你沒有任何意義,得要夙靈珊相信才行。素雲姑娘,有些話并非我存心偏袒于她。或許你該站在她的立場上想一想。同樣都是女子,一旦嫁人,便要以夫爲天。意味着,從此後,她夙靈珊的生命裏,墨擎嶽就是她最重要同樣也最在乎的人。令人不禁心生憐憫的是,墨擎嶽心裏隻有你。對靈珊,則全然的視而不見。甚至他們成親已經過去三個多月,靈珊如今仍是處子之身……”
“什麽?”素雲驚訝地挑眉,“這……這怎麽可能?”
看着面露驚訝的素雲,白淺歡淡淡一笑,清泉一般幽澈的水眸劃過微微的諷刺,“不可能嗎?我倒覺得這是意料之中的事。墨擎嶽礙于父親之命娶了靈珊,已經做出了最大的妥協和讓步。難道他還要委屈自己去和一個完全沒有感情、甚至就像一個‘陌生人’的女子同床共枕嗎?”
聽她如此說,素雲頓時滿含愧疚地低下頭去,聲若蚊蠅地呐呐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擎嶽居然如此對待他的妻子……”
“雖不知道,卻是可以想象得到吧?”
白淺歡絲毫不留情面的話語,讓她明顯有些慌張:“我……我……”
“素雲姑娘,我就是這麽心直口快的性子。如果錯說了什麽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我說了,今日來,我并非要爲夙靈珊讨公道亦或想要對你怎麽樣,無非想說幾句公道話。當然,夙靈珊派人來傷害你,這事是她考慮不周,我這個做嫂子的代她向你道歉。”
“夫人快别這麽說,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不該妄想本不屬于我的。我……”素雲哽咽得再也無法成言。她隻是,隻是那麽深地愛着一個人,這也有錯嗎?
“不,這并不是你的錯!”白淺歡斬釘截鐵說道,清雅容顔不見一絲對她的輕視亦或苛責,“你不過是愛上了那麽一個人,何錯之有?要怪,或許就隻能怪命運作弄人……”
“素雲姑娘,墨擎嶽要迎娶你爲平妻,此事你可知道?”
素雲原本平靜的表情忽見裂痕,幾經努力,卻仍難以克制驚訝的情緒,蒼白着臉嗫嚅道,“這怎麽可能?擎嶽已經有妻子了,他怎麽能這麽做?”
白淺歡判斷她面目所流露的驚訝不像是在假裝,所以,她是當真不曉得此事?
“不瞞你說,就爲了這件事,墨擎嶽現在與靈珊的關系十分緊張。大概靈珊也是一時氣急,才會做出今天這種糊塗事……言歸正傳,墨擎嶽想要娶你的心,我能夠理解。他想要給心愛的女子一個名分,想要讓她光明正大地待在自己身邊,這無可厚非。可問題是,他若真娶了你,你們固然是幸福了,靈珊呢?她又該如何自處?作爲一個男人,他不該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另一個女人尤其還是他妻子的痛苦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