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某代妻子犬兒,向在座的前輩好友敬一杯酒!諸位能在百忙之中撥冗前來,夙某不勝感激!”
白淺歡酒量不行,于是敬酒的任務就落在了夙亦宸身上。不過他也是個會躲懶的,一杯酒敬過大家,居然就完了。
由于白淺歡始終抱着孩子,騰不出手來吃東西。又是從晨起就忙到了現在,别說吃東西了,就連一口水都沒喝上,這會子正又渴又餓。心疼妻子的夙亦宸,竟全然不顧這麽多雙眼睛在看,又是喂水,又是夾了愛妻喜歡吃的菜直接送到她嘴邊。對于‘男盛女衰’的這個時代,這樣的舉動無疑是對世俗的一種挑戰。男人們看見了,隻覺得再沒有比這更奇怪的了。而女人們的眼光中,則多是豔羨,紛紛在心裏腹诽:若是我的夫君也能如此待我,就好了!
這中間,玄墨影的表情最是苦澀。從前大哥與白淺歡的二人世界,就已經快要灼瞎他的眼睛。如今成了三口之家,更爲完整,也更加圓滿,讓他的心産生了一種不曾有過的嫉妒心。這樣的完滿,爲何從來不曾屬于他?
“别喝了!再喝就醉了。”
與他同桌的花羽書按下他繼續倒酒的手。他能夠理解玄大哥此時此刻的心境,但借酒消愁隻會愁上加愁,難道他不明白嗎?
“喝醉豈不更好?”玄墨影送出一記自以爲潇灑不羁的笑容,然而薄唇所勾勒出的弧度卻苦澀得令人心酸。他想要喝醉!喝醉了,心也就不會再這麽痛……
百日宴進行到一半,卻突生事端。宮裏派人來傳消息,說皇上此刻正在朝殿等候,命令二品以上官員速速入宮商讨要事,卻并未言及是何要事。
兒子百日宴遭阻,夙亦宸心中縱有不快。但他畢竟爲人臣者,君命不可違。于是對賓客緻聲歉意,便與葉問天、葉遠翔一道,匆匆入宮而去。
想不到精心準備的百日宴會以這樣的方式‘不了了之’,但白淺歡也無暇抱怨,叫了冰琴來到内室,沉聲吩咐道:“你速去打探消息,看看京城是否有大事發生!”
“是!”
接下來,這一等竟長達三四個時辰。當夙亦宸回來時,天已經黑了。
“淺淺,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看見愛妻這麽晚了還在書房裏等候,夙亦宸很是心疼地輕聲道。
“阿亦,怎麽回事?皇上急召你等入宮,可是有大事發生?”白淺歡快步迎了上去。早些時候,她雖派遣冰琴去查消息,卻是一無所獲。顯然,消息目前還被封鎖中。這就更意味着确有大事發生!
夙亦宸牽着她的手,走到桌後落座,順勢一扯,則是讓她坐到了自己腿上。而後接過白淺歡遞來的茶喝了兩口,方才說道:“八王爺起兵造反了!”
“什麽?”白淺歡難掩驚愕地瞠起一雙美目,起兵造反,果然不是件小事。
“八王,我倒是沒聽說過。”她識得的王爺之流,隻有那麽兩位。一是甯王,二是在宮中有過幾次相見的煊王。除此外,她隻聽說在璟帝登帝之初,便是陸續将他的兄弟們遣散到了各處藩地。美其名是一方之主,其實這不過是璟帝爲了杜絕他們觊觎皇位不得已使出的手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