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帝尚不曾繼位時,我倒是與還是八殿下的他有過幾次接觸。這位八殿下,性情十分耿直,很容易聽信他人之言。”
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白淺歡靈機一閃,黝黑清澈的瞳眸閃爍着巧思慧黠,“所以,你是在懷疑八王誤信他人之讒言,才會有此叛亂?這麽說的話,他背後定然有人暗箱操縱,而這個人,很有可能是……甯王!”
“目前爲止,也僅是猜測。”
“那皇上今日急召你們入宮,可是爲了商讨出兵讨伐一事?”
“不錯。”夙亦宸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如果我猜得沒錯,派誰領兵出戰還未有定論,是不是?”
夙亦宸唇邊一抹笑意溫然,炯炯黑眸瞬也不瞬地看着她,笑問道,“淺淺何以這麽說?”
白淺歡一雙黑白分明的水眸眨啊眨的,像極了夜空中最亮的星,好不靈動。她站起身,邁着緩然沉悠的步履挂于牆上的一幅水墨山水畫之前。片刻之後才娓娓道來:“若論派遣誰領兵出戰,在我看來,阿亦絕對是不二人選。一來,你有大把的領兵經驗,在軍中也聲望極高。作爲主帥,能夠震懾住兵将,這一點極爲重要。還有一點原因,你剛剛掃平雁蕩山之亂,凱旋歸來,士氣正盛……”
“但是,恰恰也正因上述幾點,璟帝對你十分忌諱。他擔心你此番讨伐叛軍會再度大獲全勝。那樣的話,你在軍中之勢就會越發強盛不可擋,恐有功高蓋主之嫌。所以,璟帝還在猶豫,還在試圖找到一個比你更加合适的人,作爲這次領兵出戰的主帥。不過他注定是要白費心思。”
她的話,很是取悅了夙亦宸,“淺淺就這麽相信我的能力?”
“當然了!你可是曾經的‘花映雪’都暗自佩服不已的人。若說前世‘花映雪’還有什麽未了的遺憾,那便是沒能與你在戰場上酣暢淋漓地對戰一回。”
戰場上的人,通常都會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情懷。往往在碰見能令自己欽佩亦或足以成爲自己對手的人,就會忍不住想要與其一較高下。她自然也不例外。
~~?~~
夜晚的街道不再似白天那般繁華,僅有幾個零落的身影,有的急匆匆趕回家,有的卻是直奔脂粉香氣濃郁的花柳街而去。想也知道,定是尋快活去了。
在這之中,惟獨花羽書,十分的狼狽凄楚。背着已醉得不省人事的玄墨影,他累得已快暈厥了過去。
自從白天定國侯府的百日宴不了了之,他就被玄大哥拽了出來。已經有些醉意的他,非說沒有喝夠,要他陪他到風月樓再喝個痛快。結果這一喝,就是幾個時辰。
他本打算讓玄大哥住在花月樓算了,可玄大哥,就算已經醉暈了,卻仍堅持要回家。他說,那兒有個傻女孩兒在等他。若他不回去的話,那個傻瓜說不定會等上一整夜。
知道玄大哥口中的‘傻女孩兒’正是涵香,花羽書忍不住深深地歎了口氣。又是個‘癡心人’,卻注定付出的感情得不來回報,就像玄大哥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