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永遠不會依從人心裏的渴望,停下它匆匆而走的步伐。
清晨如期而至!就在夙亦宸要與白淺歡作别的時候,卻發現她不見了蹤影。秋韻帶人幾乎把府裏都找遍了,最後終于是在小花園裏發現了她。
“我的好小姐,您怎麽在這兒啊?讓奴婢好找!”秋韻一邊呼呼喘着氣一邊說道。想到侯爺還在大門外等候,她于是又急聲道:“侯爺正在大門外等着小姐你呢。你快去送送他吧。”
在她的催促下,白淺歡雖是站了起來,卻并沒有急着往外走。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看向秋韻,留下了一句讓她百思不解的托付:“勳兒就拜托你照顧了。”
“照顧小少爺是奴婢的職責,奴婢自當盡力。不過小姐,你這是要走的意思嗎?”
白淺歡隻回給她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便舉步朝府外走去。
“诶,小姐,您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嘛?”
侯府大門外,當夙亦宸終于等到了白淺歡出現,卻見她一身男裝的裝扮,不由錯愕地挑起俊眉。
“淺淺,你這是……”
“看不出來嗎?我要随阿亦出征!”白淺歡表情毅然,果決。
聞言,夙亦宸不由一陣訝然,卻下意識道出了反駁之意:“戰場上刀劍無眼,我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險。”
白淺歡莞爾地勾起粉唇,語帶促狹:“誰說我要上戰場上打仗了?我說的是跟在你身邊,就算做個‘軍師’也好。”語氣一轉,凝肅道:“阿亦,别拒絕我!我總覺得這次八王叛反,事出蹊跷。難道你就沒想過,赫連甯推波助瀾,也許隻爲了把你調出京城?那調出京城以後呢?他又想做什麽?”
夙亦宸微微擰眉,神情冷冽肅然。他怎麽沒想過?赫連甯在朝堂上的那番舉動,正如淺淺所言,很可能是爲了把他調出京城。而其背後的用意,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就算這樣,他也不願意淺淺有任何危險。
“勳兒呢?你随我出征,那勳兒怎麽辦?”他仍試圖勸說。
“有秋韻照顧。府裏還有奶娘和衆多下人,勳兒不會有事的。”白淺歡早想好了應對的說辭。其實,她也不想離開兒子,想時刻陪伴在勳兒左右。可她昨晚一整夜沒睡,輾轉反側,想來想去卻都想不出赫連甯的動機究竟是什麽。越是這樣,她就越是不安。與其留在府中****胡思亂想、不安忐忑,不如跟随阿亦身邊,關鍵時刻也能幫他出出主意。
夙亦宸終究是不想愛妻失望,就暫時同意讓他同行。到了那邊,倘若淺淺不能适應,他再命人送她回來就是了。
兩人同乘一輛馬車駛向郊外。十萬整軍正在郊外的空地上等候。
“冰琴呢?怎沒看見她?”馬車上,夙亦宸狀似不經意地問起。冰琴作爲淺淺的護衛,但凡有淺淺的地方,就一定會有她貼身追随。怎麽今日卻不見了蹤影?
“我派她去辦事了。”
“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