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此刻還沒有喪失理智。雖然這老妪說起當年之事有闆有眼,可不代表她說的就是真的。事關他的身世,何其重要,怎能隻聽她一人之言?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本王是賢太妃的兒子,那你可有證據?”
“證據?”老妪犯了難,她能有什麽證據啊?突然,她好似想起了什麽,,眼睛一亮,說道:“奴婢想起來了!當時是奴婢替小皇子接的生,故而知道,在小皇子背部靠肩的位置,有個紅色胎記。奴婢記着好像是橢圓的形狀……”
赫連甯瞳眸微閃,眼中有訝異、驚然、難以置信,更多的卻是憤恨!枉他還将紀珂玥當成生母,就算她與白哲做下了那等苟且之事,他仍舊原諒了她,願意再給她一次機會。如今想來,再沒有比這更可笑更荒唐的了——他居然不是紀珂玥的兒子,而是她爲了鞏固自己在後宮的地位硬生生從他生母那裏搶走的!!!呵,他居然認了如此惡毒的女人做了二十幾年的母親……
老妪出了茶坊後,左拐右拐之後,來到一處深巷。
早已等候在那裏多時的冰琴一看見她便冷言問道:“沒人跟着你吧?”
“姑娘放心,沒人跟着我!”
“事情辦得怎麽樣?”
“都按照姑娘的吩咐說了。”
“他信了嗎?”
“信了,可是生了好大的氣呢。”老妪十分得意地說道。就爲了讓對方相信,她演出得可是相當賣力。
“這個給你。去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别讓他找到你。”
冰琴扔了一袋銀子給那老妪。看那錢袋的厚度,足有幾十兩之多。老妪掂量掂量沉甸甸的錢袋,笑得幾乎合不攏嘴。
“姑娘放心吧,我一準消失得無影無蹤,不會讓他們找到的。”
這老妪,壓根不是當年侍奉賢妃的宮女,她所說的感人‘故事’也都是編撰出來的。冰琴本想找出一兩個當年見證了換子風波的宮人,不過卻是徒勞無功。想來,當年與之相關的人皆已被當今的太後娘娘‘解決’掉。
正在一籌莫展之際,偶然的因緣之下,讓她在茶館中見到了這個口舌如簧的老妪。當時,她正在一桌外來客面前天花亂墜地說着什麽,似乎想騙取些錢銀。于是,冰琴靈機一閃,既然找不到當年的宮人,何不找個假的來‘冒名頂替’。左右,隻要‘故事’說得完整,能讓赫連甯相信就好。她又用銀子收買了甯王府一個下人,從她口中探知到赫連甯肩背處有一塊橢圓狀的紅色胎記……
“太後娘娘,甯王來了!”
一聽到嬷嬷的禀報,太後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當即說道:“快請甯王進來!”
不等嬷嬷轉身去傳,赫連甯已經徑自大步走入。一進來也不率先向太後行禮,隻對宮人們冷沉沉地命令道:“你們都下去!”
那嬷嬷看向太後,見主子點頭,這才引領着一幹宮人退出殿外。
就在門被關合的同時,殿内突然響起杯盞的碎裂聲,伴随着,還有赫連甯野獸般的怒吼:“我根本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對不對?當年,是你從我母妃那裏把我奪走,對不對?你爲了鞏固自己在後宮的地位,不惜陷害于我親生母親,後又把我當做棋子,以汲汲争取權勢,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