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妪聽他如此說,好似十分驚訝意外:“賢太妃,她是您的母妃啊。啊,莫非當年那件事,甯王殿下至今仍不知曉?”
“當年哪件事啊?”赫連甯有些糊塗。他與太後母子二十幾年,怎麽就成了‘賢太妃’的兒子?該不會是這老太太胡謅亂編出來的吧?
“當年——”老妪正要開口,卻被赫連甯的随從出聲打斷:“爺,這裏不是談話的好場所。不如,換個地方吧?”
這名随從倒是個十分機靈的!聽那老太太口口聲聲提到‘賢太妃’又說他們王爺是‘賢太妃’的兒子,便覺得她要說之言定然是宮中秘聞。既是秘聞,就自然不适合在大庭廣衆之下說。
赫連甯選擇附近一家茶坊。這裏他經常來,故掌櫃的常年給他留着一間雅室,清淨避人,也絕對是談事情的好去處。
三人走進雅室後,赫連甯以眼神示意随從去外面守着,他則坐了下來,徑自倒了杯茶。
老妪似顯得十分拘謹,畢竟在她面前是尊貴的王爺。即使她已經出宮多年,早已脫離了宮女的身份。可就算是平頭百姓,王爺與她也是雲與泥的身份之别。故而,她半分不敢逾矩。
“說吧,當年究竟怎麽回事?”
老妪原本看着桌上精緻的茶點有些眼饞,忽聽赫連甯問起,連忙收起眼角眉梢流露出的貪婪,低着頭,恭敬而道:“二十六年前,賢妃與皇貴妃也就是今時的太後幾乎同時懷孕。先帝龍心大悅。還說,誰若是誕下皇子,有重賞。賢妃懷孕期間,便是幾次險些遭人暗中迫害。幸賢妃憑借機智謹慎都一一躲避了過去。終于到了分娩這一日。叫人意外的是,皇貴妃竟然與賢妃同一天分娩。奴婢記得很清楚。那一天,雷雨交加,賢妃腹痛都過去了許久,仍遲遲不見有太醫和穩婆過來爲賢妃接生。打聽之下,方知是皇貴妃宮裏的人暗中動的手腳。她們居然聲稱皇貴妃難産有危險,把太醫院裏的太醫都給請了去。就連事先爲賢妃準備的穩婆,也不知緣故地失了蹤影。沒有穩婆和太醫的幫助,賢妃一度難産暈厥。”
說到這裏,老妪似是回憶起了當時的情形,難過得落下淚來,邊流淚邊哽咽道:“就在賢妃幾乎拼了一條命誕下小皇子,不料這時候,殿裏突然闖進許多人來,不由分說就搶走了小皇子。任由奴婢怎麽哭喊,怎麽哀求,她們也不管不顧。賢妃從昏睡中醒來,當得知小皇子被搶走了,悲痛欲絕,不顧身子孱弱,到皇貴妃處讨要孩子,卻被當成瘋婦,關進了冷宮裏。而皇貴妃,爲了徹底霸占小皇子,更是不擇手段地誣蔑陷害賢妃,說賢妃根本沒有懷孕,不過是假懷孕以謀取聖寵……”
“豈有此理!”
赫連甯怒拍桌子。如果這老妪的話屬實,他的親生母親居然遭到太後如此迫害,而他,居然‘認賊作母’了二十多年,簡直荒唐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