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嬷嬷跟在她身邊近三十年,培養出來的默契使然,僅一個眼神,她便知道主子要做什麽。
“太後是想除掉賢太妃?恐怕不妥!”
“何以見得?”
“容老奴說句不該說的話,太後若想除掉賢太妃,早就該除掉了。現在有所動作,隻會讓甯王殿下把懷疑的矛頭直指向您。那樣的話,即使賢太妃‘不在’了,恐怕您與甯王之間的關系也很難再修複。”
紀珂玥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要怪就怪她婦人之心,對賢太妃還存有那麽一點點的仁慈,或許還有愧疚。故這些年,她隻對外宣稱賢太妃瘋癫,沒有‘斬草除根’,才會造成她現在的困境。
“你說的固然有道理,不過那個女人,還是不能留。”
“太後?”崔嬷嬷仍想勸說一二,卻被紀珂玥以手勢制止,“如果那個女人不除,甯兒遲早會與她母子相認,那我就什麽都沒有了。可是隻要那個女人不在了,隻要我還是太後,甯兒就終須仰仗我包括紀氏一族龐大的勢力,表面上,他仍要把我當做他的母後。那麽,他日他一朝爲帝,我仍舊是獨一無二的皇太後,權柄在手……”
“可是這樣一來,您與甯王殿下的母子情誼怕是就再難維持了。”崔嬷嬷由衷地道。
“呵,他本就不是我親兒,有什麽好可惜的?”
崔嬷嬷忍不住歎了口氣。太後嘴上雖這麽說,但心一定是痛的吧?雖非親生母子,可這二十幾年來,太後一直把甯王殿下當做自己的親生兒子一般疼愛照拂。若非太後極力保全,隻怕甯王也會像皇上的其他兄弟那樣,在皇上繼位之初,就被派往蠻荒之地,做個無用的守城之主,又何來得他今天這番滔天勢力?
唉,眼看着太後與甯王二十幾年的母子情誼即将付之一炬,她尚且覺得難過,更何況太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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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帥,大事不好,剛得線報,永州已先後有三個城池失守。”
就在大軍馬不停蹄地趕往邊外之時,前方傳回的消息讓衆兵将的心不由一沉。三個城池?怎麽這麽快?就算八王麾下有二十萬大軍,守軍數量不足與之抗衡,可城池也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接連被破啊?
“阿亦,這樣下去不行!”
爲了加快行軍進度,這一路上,白淺歡也同夙亦宸等人一樣,騎馬而行。
夙亦宸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大軍行進的速度太慢,按照眼下的速度,想要到達永州一帶,恐還得有十幾天。這十幾天裏,按照八王大軍破城的速度,說不定又會接連有城池被攻破。到時候,就算他們趕到永州,八王已經占盡了天時地利,想要戰勝也絕非易事。
“淺淺可有好的辦法?”
“有件事,我需要爲自己的‘自作主張’向阿姨道歉。”
“哦?”
“在來之前,我用麒麟調出了‘别縱軍’。現今,他們就跟在大軍後方。”
夙亦宸非但沒有責怪她的‘自作主張’,反而覺得她此舉乃天來之筆。别縱軍的速度遠要勝過大軍十萬。有他們作爲先鋒軍先去與八王麾下周旋,爲行進大軍赢得充足的時間,這樣,他們就可化被動爲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