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眼瞳中透出了幾許贊賞之光,白淺歡不由微微錯愕地問道:“阿亦不怪我嗎?”
“爲何要怪你?”
“我自作主張,暴露了‘别縱軍’的行蹤。”雖說是迫不得已之舉,可‘别縱軍’到底是阿亦手裏的一張王牌。如今,這張王牌暴露了出來,對阿亦百害而無一益。
“傻淺淺~~别縱軍的存在本就爲保國衛民。雖是夙家培養出的他們,但他們卻并不屬于我定國侯府,而是屬于國家,屬于人民。自該在國家人民陷于危難之中時‘挺身而出’。淺淺有如此舉動,證明你早已料想到這場戰争于我方不是很有利。可是多了‘别縱軍’,卻爲我們争得了更多的取勝機會。我感激你都來不及,又怎麽會怪你?”
聽他如此說,白淺歡一顆焦慮不安的心總算落地。她就知道,阿亦的胸襟像天空一樣高遠,像大海一樣遼闊!他與那些隻會想到自己的‘凡夫俗子’有着天壤之别。
“事不宜遲,阿亦,你盡快帶着‘别縱軍’前去!”
“嗯!”夙亦宸重重握了下她的手,黑眸盈滿了柔光:“你自己小心!”
白淺歡點了下頭,“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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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王顯然是想速戰速決,在朝廷援軍趕到前,盡量多拿下永州一帶的城池。永州一帶雖算不得富庶之地,然而糧食卻是充足的。故,八王每攻下一座城池,就會将城中糧草囤積起來,作爲軍備所需。如此,減少了後顧之憂,他隻會更加無往不利。
即便夙亦宸帶着别縱軍率先前往,也隻能祈禱‘拖延’作用。别縱軍固然厲害,但僅有三千人,想要與對方的二十萬大軍‘勢均力敵’,根本是天方夜譚。
“報!前方也埋伏!”
前方探路的前哨兵趕回來禀報。此刻,夙亦宸這個主帥不在軍中,就是赫連煊這個先鋒官最大。赫連煊聽了探路士兵的禀報,立刻鎖緊了兩條劍眉,卻一時之間沒了主意。
他以往并無行軍經驗,在帶兵方面根本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菜鳥’,遇到這種危機情況自然不知該如何應對。
正一籌莫展之際,見到女扮男裝的白淺歡騎馬趕上前來。在這裏,她是夙亦宸的‘家臣’。軍中識得她的人并不多,而主帥帶家眷前往戰場這種事若是被士兵們知道,總會有種‘英雄氣短,兒女情長’的印象,進而對他們的主帥産生懷疑。所以,白淺歡刻意隐瞞了自己的身份。而深知茲事體大的赫連煊,也并未将此事傳揚出去。
“先鋒官可否聽在下一言?”
“你?”赫連煊拉長了音兒,深表懷疑。一個女人,能懂什麽?
并未因他輕蔑的眼光有所不悅,是因爲白淺歡心裏清楚,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道,女人就是這麽個地位。可能在男人眼中,女人唯一的價值就是‘傳宗接代’。而在這樣的大勢之下,她能尋到一個真正理解她且從不曾看輕她的阿亦,絕對是她的幸運。
“前方既然有駐軍埋伏,一旦我們還按照原路行進,隻會與埋伏的軍隊撞上。到時,一場厮殺是無法避免的。”
“那就殺他個片甲不留。難道我們還怕了他們不成?”